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胖皇后 > 35、舍东舍西水生(十六)

35、舍东舍西水生(十六)

,</p>

荀肆和云澹并排躺在床上,二人喷嚏接连而来,惊天动地,都不甘示弱。

“您这病来的又快又急。“荀肆抹了抹鼻子?说道。

“拜你所?赐。”云澹递给她一块帕子?:“换换,那块儿湿了。”

“臣妾擦不动了,臣妾头晕,胳膊抬不起来。这场风寒也忒欺负人了,说来就来,来了还不走。”荀肆喉咙沙哑,鼻子堵着,竟是比晌午还要厉害些。

“要你宣太医你不宣,活该。”云澹侧身拿着湿帕子?在她鼻子下轻拭,见?她小鼻子红肿,鼻翼两侧破了,道了句:“小可怜儿。”

千里马带着正红和彩月进来:“主子,该喝药了。”

“苦不苦?”荀肆囔着鼻子问道。

“不苦。”

“真不苦?”荀肆坐起身端着药碗闻了闻,嗨!闻什么呢!鼻子都这样了!“太苦了…”假意皱着眉看着正红,正红忙说道:“备了备了,给您备着了。”拿出两颗梅子?干。

小孩儿一样。云澹心道。

二人喝了药又躺回床上,都发着热,于是裹紧了被子。荀肆口中那两颗梅子?干的味道倔强冲进云澹的鼻子,令他觉得口中发?酸。

“皇上…”

“嗯?”

“咱们病到一块儿了,称不称得上共患难了?”

…“嗯。”

“那臣妾再为皇上做件事吧?听说扬州巡抚有一个女儿…唔…”云澹用手捂住了荀肆的嘴:“你这嘴若是不好好说话,朕命人给你缝上如何?”云澹恶狠狠的,感觉到手掌下的嘴唇猛的闭上,这才缓缓松开。

“选秀有何不好?多选些妃子?,进了宫为皇上开枝散叶。”

“说道开枝散叶,等这回伤寒好了,你我二人先开枝散叶。朕瞧着你这体格不错,散个三五片叶子不成问题。咱们且得好好用一用你这惊人体魄,切勿暴殄天物。”用手支着身子侧躺,眼扫过荀肆的胸脯。这样看她倒不觉得肥腻,云澹喉结动了动。

荀肆觉着发?热更甚,说道:“皇上,您看臣妾是不是更烫了?”荀肆揣着明白装糊涂,与他打?马虎眼。

云澹闻言将手贴在她额头上:“与适才并无差别。”手离了她额头,擦过她肩膀,有心探一探那处的虚实。说是探,不过是色心动了。那处的虚实是曾用眼仔仔细细瞧过的。手到了那儿,却收了回来。可不敢轻举妄动,这头倔驴来了劲,再把?自己踢下床。

“皇上在思量何事?”荀肆侧过身子看他。

“朕在想,这会儿亲你会不会被你踢下床。”话音甫落便俯下身去,唇在荀肆唇上轻轻一擦。

荀肆本就头晕,被他这样一亲,顿觉天旋地转,忙用手手推开他,翻过身睡去。

======

这一觉睡醒,荀肆神清气爽。想来还是御医管用,不知给自己写?的什么方子,一碗药下去竟是好了大半。再看一边的云澹,正睡的沉。

荀肆手探到他额头,天,还在发热。

“好些了?”云澹含糊问她。

“是。臣妾好多了,皇上还在发烫。”

“既是好些了,那你帮朕办个差可好?出宫一趟,在永安河边一条巷子?里,有一家凡尘书院。你去找一趟宋先生。将朕书案上那块儿玉交给她。若是找不到,就让静念带你去。不必急着回来,天黑前回宫即可。”云澹说完这些话觉得有些倒不过气儿,皱了皱眉:“去吧!”

“您还病着呢!要别人去送吧?”荀肆即便再混,也知晓眼前人病着呢,离了人可不行。

“有千里马呢!去吧!”

荀肆应了声,下床收拾妥当,拿着那块玉出了宫。

这会儿永安河叶落大半,秋意正浓。荀肆却没心思看,依照舆图拐进了一条小巷。甫入小巷,便见一旁的一户院门打开,一个少年郎走出来回身冲里头的人抱拳:“那便多谢了,我回去考量一番。”不是云珞是谁?

“小孩儿。”荀肆唤他,而后到他身前三尺处停下。”

云珞欲行礼,见?荀肆的一身装扮,知晓她不想被旁人认出,于是微微弯了身:“嫂嫂。”

嫂嫂…荀肆觉得这称呼新奇好玩,咯咯笑出了声。而后问他:“你做什么呢?”

“想挑一处宅子?。总住在老宅也不是办法,昨儿在酒馆听人说永安河边风水好,便出来瞧瞧。”

“看好了?”荀肆朝他身后的宅子?望了望。

“是。嫂嫂这是要奔哪儿去?”

“这巷子里头可有一家凡尘书院?”

“有的。我带您去。”云珞手朝里抬,而后为荀肆带路。

“后面作何打?算?入仕娶妻生子??”

“兄长说要我挑一个女子?,而后成亲;再选个差事…”

荀肆摇了摇手打?断他:“什么都是兄长说兄长说,你自己如何想?你兄长安排的就是你想要的?”

荀肆问的好,但云珞这个人,就站在铡刀边上,不定?何时身后人一推,他的头便落地。眨眼之间的事儿。于是苦笑一声:“我想离开京城,寻一个僻静之处养花种田打猎,但我命不由我。”

荀肆一偏头,看他那双桃花眼红了一半,忙收了声,安静随他走到凡尘书院。

荀肆一脚迈进去,察觉到云珞没跟上来,于是回头问他:“怎么不进来?”

云珞摇头:“不了吧。”

荀肆见?他为难便不再追问,转身进了书院。踏进书院便踏进了凡尘。荀肆在陇原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陇原最有书香气的地方当属陇原书社,一排排书摆放整齐,荀肆最不愿去那。夫子总是皱着眉训她:“不学无术。来书社倒什么乱!”荀肆往往揪他一根胡子撒腿就跑,夫子在后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拐杖敲的地面咚咚响。

凡尘书院不同。放眼望去,凡尘书院有好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儿,荀肆简直觉得眼睛不够用。看到宋先生正在案前画着什么,缓步走过去瞧:先生在画小人儿呢!那小人儿都有两个朝天锥,嚎啕大哭的、沾沾自喜的、没精打?采的、垂头丧气的、喜上眉梢的,情态各异,好玩极了。荀肆笑出了声。

宋先生闻声抬头看到荀肆,起身欲行礼,被后者拦住了:“您快坐。”而后自顾自坐在宋先生身侧的椅子?上,将那块玉小心翼翼放到桌上:“替那位跑个腿,说是将这个交给您。并未说作何用。”故意用了“那位”二字,不想旁人听出端倪,徒增麻烦。

宋先生了解她用意,点头道:“之前提过一嘴,想雕个小东西。”将那块玉仔细收起后,笑着问荀肆:“肆姑娘可是染了伤寒?”

荀肆指指自己的鼻子:“还红着?”

“是。”宋先生又探过去瞧:“擦的这样用力,应是很疼。回头记得用手指就着水擦去,不至于破。再过些日子,那位也该病了。每年一回,从不缺席。”

“已然病了。家里躺着呢!”

“重?不重??”

“出来之时探了额头,还热着。回头在他脑门烤一块红薯,兴许能熟。”说完兀自笑出声,宋先生也被她逗笑了,万岁爷额头烤红薯这画面着实好玩。

云珞站在院外听到荀肆的笑声传出书院,那声音有穿墙打?洞之本领,顺着小巷一路到永安河,在河面上打?个转儿,又飞身回云珞耳中。

皇嫂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皇兄那样喜静之人,不知是否觉得皇嫂聒噪?

他这样站着,与小巷的斑驳格格不入,一个大好年华的俊美少年,嘴角噙着笑意,若有人看他,他便朝那人点头致意。然而眼里却弥散忧伤。

这奇怪的少年。行人忍不住侧目。

不知过了多久,荀肆终于出来了。见?到候在外头的云珞惊了一惊:“咦,一直等在这?”

“永安河附近鱼龙复杂,护送您。”

…荀肆看了看云珞身形,心道荀爷能打你两个,回头遇到歹人还得荀爷护着你。

“你会功夫?”荀肆挑了挑眉问他。

“会一些。”云珞不仅会一些,他打?懂事起,就担忧自己死于非命。所?有功课中学的最好的便是功夫。

“改天切磋切磋。”

“不敢。”

“你敢拿弹弓打?我屁股不敢跟我切磋功夫?”荀肆眼一立,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