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的目光下慢慢复燃,严华紧紧地盯着那一抹红色,似乎都忘了行礼,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凌玲儿望见了,连忙拉了拉严华的衣袖,严华这才反应了过来,继续行着礼。
严华松了口气,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自己总算是没有遗憾了。
鬼帝已经将那一缕游魂给送回来了,落入了颜渊的体内却久久没有动静,颜渊依旧是默默地睡在玉池中,一动未动,仿佛岁月静好般,却着实乱了一帮人的宁静。
尹花休每日守在他身旁,为他洁身沐浴,与他说话,对他笑,即使是身子虚弱,却还是顽固地守在他身旁,他即将灰飞烟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尹花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所以她珍惜能够看见颜渊的每一秒。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颜渊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如同一具永不腐烂的死尸。
尹花休不知为何,也没有细究那日为何自己会发狂,只是伤心至极将自己体内的所有余力都释放出来了,尹花休想着,那时可能是自己变相的要自杀吧!毕竟眼睁睁地望见自己所有的希望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额前还是留有细细的疤痕,远远已经望不见了,自己的身上也有几处伤痕要恢复过来。
严华轰轰烈烈的大婚终于是完事了,尹花休从屋顶上下来,辗转来到了玉池内,一身红衣灿烂无比,缓缓地走近那玉池内,刚刚打开那门,却倏然迎上了一双眼睛。
“颜渊……”尹花休嘴中喃喃着,似是不敢相信,眼睛瞪大着,甚至要龇出了泪水,眼前的颜渊正端正立在自己面前,只见他面色红润,根本就不是平日里那副沉睡的样子。
自己的颜渊,活了。
眼中的泪水慢慢地滑了下来,尹花休愣了半天也是不敢相信,直到望见颜渊皱了皱眉,这才缓过神来,破涕为笑后,尹花休立刻上前想要与颜渊相拥。
却被颜渊一把抓住了脑袋,“你是谁?”
正在挣扎的尹花休突然没了动静,颜渊以为是自己吓住了她,于是连忙将手松了开,望见她抬头探究地望着自己后,才皱了皱眉,又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如今天宫怎么什么人都进来?”
尹花休愣在了当地不知道如何,只是定定地望着颜渊,他……将自己忘了吗?他怎么能够将自己给忘了?
“颜渊,我可是尹花休啊……”尹花休眼角的泪水倏然流下,脸上依旧是不可思议。
“神帝,我们走吧~”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甜美的声音,雀儿此刻抱着颜渊的外衫从玉池内走了出来,望见尹花休后,那手中的衣衫倏然掉落。
“你怎么在这?”尹花休望着雀儿,又望了望地上的衣衫,心头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我……神帝……我来照顾神帝的……”雀儿听后,立刻好似被吓到了一般躲到了颜渊的身后,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你将她吓到了!”颜渊有些微愠,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奇怪她这样一个目中无人又粗鲁的女子怎么会出现在天宫里面,想着她也是个女流之辈,又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所以自己也没有多过计较,随后越过尹花休走了。
身后的雀儿望见颜渊走后,连忙将地上的衣衫捡了起来,走到尹花休的身旁,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却又在尹花休望向自己的时候全然收回了。
“帝姬,真是……真是对不住……神帝说……说他很喜欢我呢~”雀儿低着头腼腆地说着,手足无措,眼神带着丝丝的雾气,不知道的,以为是自己欺负她了!
刚想说话,身后却传来了颜渊的声音,“雀儿,快点走吧!不要与来历不明的人说太多!”
来历不明?自己是来历不明的人?自己这么多天陪在他身边悉心照顾他,如今成了来历不明的人了?
“是~”雀儿听后,好似很纠结似的,望了望尹花休,欲言又止,便又跑到了颜渊的身后跟着他走了。
身后的尹花休,呆呆地立在当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瞬间颜渊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他认识雀儿却不认得自己?随后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心发慌,尹花休跌坐在了地上,眼泪安静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师娘,师娘……”若天一边向后看着一边跑了过来,望见尹花休呆坐在地上后,立即将她扶了了起来,“师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父……师娘?师娘你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