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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书生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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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隋开皇二年,隋朝皇帝杨罗延往西祭拜,仪仗行至白岳之地,登山祭人皇黄帝像,整个白岳道派的地位随之水涨船高。

实则在很多前朝老臣看来,北齐的倒塌其实是必然的,在祁王高养涣不顾一切杀了龙宫在九州的扶龙士之后,更是。

兴隋继承了北齐的高官和某些政策,“禅让”二字功不可没,但经不起推敲。

如承光年间北齐最后一位皇帝,登基一年不到,便在征后梁一事上使得满朝文武,尽失臣心。才有后头杨罗延挥兵南下、后梁军则不战而退的扬名大戏。

此役致使三十岁出头的杨罗延名声大噪,得了万民之心。朝臣拜服,其中几位老臣更是联名上书,新设隋国公一职,由杨罗延任职。

不过几月,又是群臣逼宫,幼主禅位。

齐青阳受国师之职,兴隋以开皇为年号,其实已是道教在北方复兴的趋势。开皇,道教五劫之一,以此为年号,表明天地间又一新纪元来到。

白岳祭祀一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

长安,位于龙首山之下。

汉朝之长安,破败不堪,但因天命所授,隋皇帝杨罗延要迁都于此。

在这座破败之城的东南附近龙首山下有龙首原,这里从开皇二年,已经开始大兴土木,就等着尽快完工,让临光殿的皇帝尽快完成迁都大业。

征辟而来的农民、工人、俘虏,应有尽有。

在满是石灰的场地上,一个年轻的书生在这片开垦出来的土地上到处走走停停,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宇文大人,新运来的巨木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施礼禀报。

宇文恺面色一喜,连忙道:“快快快,去看看。”话没说完,已是踩着泥地蹦跳着过去,一点也顾不得君子所说“每临大事有静气”。

到了入场口,只看到一根根两人合抱之木横放在地,足足有数十根。

长有七八丈,通体几乎笔直。

宇文恺一脸惊喜,击掌笑道:“卢大人好本事,命人快快搭棚,今后承光殿里的龙柱可就是它们了,别给雨水给朽了。”

那在工部权力已是算得上是能排上名号的卢大人忙不迭点头,招呼旁边的征夫,一个时辰便将茅草篷给搭好。

宇文恺走近,早已唤人准备好的笔墨端了上来,只见那砚池中的墨不是黑色,而是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如同被融化后的金水,显得很是浓稠。

“大人,这个有什么说法?”卢大人看着宇文恺正在沾墨,走过去好奇的问道。

宇文恺提笔在手,走到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木柱前,边说道:“卢大人好奇心挺重呀,忘了尚书大人如何说的了?”

姓卢的工部左侍郎连忙弯腰,“不敢不敢,尚书让小官少说少问多做,新修宫殿之事,全听宇文大人的。”

“这就对啰。”年轻的书生慎重的在木柱旁蹲下,身旁的书童端着托盘,里面只有一池金色墨汁,却让他手臂也有些发抖,无它,只因为这小小的一池墨汁,竟有十多斤重。

宇文恺闭目凝神,笔尖放在木柱上端,离木柱只有一指距离,却没有手抖。

侧后方的卢大人心里赞叹,光这一份定力,便胜世上很多书法画家。

然后,这位亲自走了一次次长平,而家中老祖更是留下经文的年轻公子睁开双眼,落笔。

下笔如有神。

心中那不知抄录了多少次的经文符箓在他笔下写出,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后来的行云流水般,一笔一划再不用去琢磨,反而像是随心所欲。

有人来木柱的端头,看到了金色的纹路不断向下渗透,悄悄地拉了拉卢大人的袖袍。

卢大人看着那截面上的金色纹路不断下渗,不知是不是某种巧合,竟是勾勒出天上星象,如司南勺的北斗七星。

“入木九分!”卢大人心头震惊得无以言喻,只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书生更加的深不可测起来。

二十四根木柱上写满了金色的符箓,不像道家符箓那般扭曲如龙蛇,那符箓就像一个个生僻的字,活灵活现,有的只须一气呵成,有的却需要落笔提笔数十次。

宇文恺放下毛笔,嘱咐了一句不许擦掉,就算是皇帝的命令也不管用。

说罢便离开了。

黄昏中的龙首山上,宇文恺每天都会在此歇息,望着脚下那片荒原在他脚下不断形成宫阙地基,他因为除了欣慰还是欣慰。

如秧苗之于农民、儿子之于父亲,其中的感受并无二致。

“你在构建另一个长平。”

他的耳旁传来这样一句话。

那是一个白衣广袖的年轻人,眉心天庭上,有一道红的妖艳的裂痕。

就算是这虚幻的身影,这道印记也是清晰无比。

宇文恺与虚幻的年轻人望着脚下还未完工的宫殿,宇文恺摇头否认道:“这不是长平,是人间的又一个心安之所。”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当夕阳落下对面地平线,孤身一人的宇文恺摇了摇头,再次坚定地道:“不是。”

身旁没有其他人。

……

这座新城历时仅仅用了九个月便完成了,这是一个人间的奇迹。而就在完工后的一天,还没等到皇帝入主的城池的缔造者宇文恺,还未满二十六岁的他就已经看不到这座城池的繁华了。

呕心沥血,仅仅做了这一件事。

正往新城迁徙的隋皇帝杨罗延得到奏表,心头很沉重。

在他宽广的马车里有案桌,案桌上摆着一块丝绢还有一颗金色的珠子,丝绢上写的正是一个个奇怪符箓,金珠只有丹丸大小。

“其实朕没有想要杀他。”杨罗延轻声道。

傅仰双走来,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臣妾知道。”

“他本来可以像大唐的张晦明一样,替朕掌管新城的根基。”杨罗延虎目含泪,“他与朕相识相知,却为什么不信我?”

“他可能只是不相信自己。”傅仰双叹道。

开皇二年,隋皇帝入新城,题字大兴。

……

青天谷旁斩妖山,一个身穿宽大道袍的年轻道士,长发飘飘,仙气缭绕,如同普通登山客,走进了这三年来越来越多迷雾的山头。

“呔,哪里来的牛鼻子,不知道朝廷已将此山封山了么?”林间四面八方传来一个飘渺不定的声音。

年轻道士面色淡然,并无惊色,抬头望着一颗发黄的梧桐树上,朗声道:“小道庭玉镜,前来斩妖山拜会太渊之主!”

声浪滚滚,将四周树叶纷纷震落枝干,而他对面的那可梧桐树更是凄惨,树叶纷飞在空中,变成光秃秃的一颗大树。

翻飞的梧桐叶间,有道幻影飞快踏叶而行,眨眼间来到年轻道长身后,一掌落下。

年轻道人轻轻往旁边走了半步,在仅仅的一丝距离,躲过了那杀机满满的一掌。

紧接着便看到晦涩难明的气机从年轻道人指尖流出。

风起于毫末。

指尖的仅有的一缕气机,却在山间鼓动起了狂风,一时间,整片森林狂风大作,很多树木都弯下了腰,林间更是枯黄树叶满天乱飞。

“山岳倒为轻。”

年轻道人轻吐五字,身形潇洒着,在半空御风而行,平手伸出。

道人的一个反掌,将手背望天,陶虞徒然觉得四周空气凝结,在她身旁的飞叶,也都被奇异的静止在半空。

忽然,她察觉到胸口有些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就像是面前一座高山,自然会屏息打量,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屏息。

心头越来越烦躁不安,体内原本温顺的真气,也是像锅中的水,在火焰下,渐渐变得滚烫。

陶虞体内经脉也有刺痛感觉,体表皮肤更是如若针扎,其中痛楚,直接让这女子差点哭出声来。

年轻道人轻声道:“道奇庭玉镜,欲见邪绝纪雍,还请通报。”

陶虞面色苍白,根本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