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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内侍快步进来,恭敬地道,“奴才等在碧华殿发现了此物,闻起来与御医说的,很相似。”
李璋抬眼,见内侍手上捧着一个小香匣,他眼眸微闪,命人近前。
内侍上前,打开香匣,一股甜蜜旖旎的香味飘出,香匣中,是一块块小指甲盖大小的香料,颜色艳丽。
李璋颦眉,用手帕捂住口鼻,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挑起一块,轻轻一捻,香料碎开,浓烈的香味一下爆开。
捧着香匣的内侍眼神渐渐迷离,李璋嫌恶地擦了擦手,看向内侍,道:“拿去给御医察看。”
内侍眼神还迷离着,没反应过来,李璋目光一凝,拿起手边的茶向他脸上泼去。
“奴才……奴才失仪,请殿下恕罪!”内侍乍地回神,吓出一脑门子的汗,忙跪下请罪。
李璋没计较,只是道:“此物甚是诡异,告诉御医察看的时候小心些。”
内侍松了一口气,连声道:“是是,奴才知道了。”
“殿下,烦请让奴才通禀一声。”李清上前一步,拦住往里走的三皇子。
三皇子眯着眼打量他,道:“父皇现在还未醒,你要向谁通禀?别忘了,你可是父皇的近身内侍。”
而且父皇还特意给这内侍赐了姓,可见是非常信任看重的。
“殿下说笑了,皇上虽还未醒,但如今一切由太子殿下做主,且太子殿下此时正在殿中侍疾,自然该通禀一声。”李清躬身,语气不卑不亢。
三皇子自从知道皇上怒急攻心,吐血昏迷之后,就后悔不已。
皇上还在,他还能有机会博一博,皇上要是这么一睡不醒,那理所应当该由太子继位,他手中既没权,又无兵马,根本无力和太子对抗。
“太子殿下如今好大的派头,好大的威势,就连你都对他唯命是从。”三皇子气不过,一下没压住心中的忿忿之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清道。
“太子殿下是主子,奴才理应听从。”李清低头,恭顺地道。
“你!”三皇子见到他这般姿态,更加火大,但到底没敢闹开。
皇上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知,他若是在门口与守门的内侍吵起来,既失了皇子的风度,又会被人捉到把柄。
若是李璋因此事训斥处罚了他,他都没处说理去,也没有人为他做主。
“那劳烦通禀一声。”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李清神色未动,语气客气疏淡:“那请殿下稍待。”
三皇子就站在阶下等,原本藏在云层里的太阳,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样,一跃而出,高高挂起,肆意地释放灼人的热意。
三皇子就顶着日头爆晒,不多时就汗流浃背,心中暴躁不已。
直到三皇子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李清才缓步出来。
“殿下请。”他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皇子看他如此不慌不忙,再看自己如此狼狈,只觉心中一口火要喷出,想骂,但对上李璋低下的头顶,又生生忍住了。
他一个皇子和一个内侍计较什么,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等来日他手握大权,看他怎么教训他!
三皇子阴沉沉地看了李清一眼,摔袖走进殿中。
他一进去,就只奔皇上床边,从锦被中掏出皇上的手握住,然后——开始哭。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嚎得那叫一个凄惨,活像皇上已经死了一样。
李璋坐在桌边,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捏着一个白瓷绘三彩的茶杯,眼皮向下虚搭,像是被三皇子异常伤心的哭嚎影响了心情,他轻“啧”一声,慢悠悠地道:“三弟,父皇还没西去,现在你不必哭丧。”
哭嚎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捏住,瞬间停止,只剩下诡异尴尬的气氛。
三皇子一口气差点没噎背过去,这话什么意思?!骂他盼着父皇早死??这分明是你这个虚伪的伪君子心中所想!
三皇子一双眼睛睁到最大,死死地盯着李璋,脸上闪现屈辱和不甘。
李璋恍若不觉,抬眼道:“三弟,你往后做事应当明白分寸,像这种在父皇面前这般哭嚎的事,以后可不能再做了,知道的以为你是担心父皇的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诅咒父皇早日驾崩。”
三皇子被李璋一阵教训,脸色变得铁青,但他现在不敢顶撞李璋,只能握紧拳,硬生生忍下去。
“对了,已查出下毒之人是艳嫔,不知三弟如何看?”李璋指尖敲了两下杯壁,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厉声追问道:“是谁?!这人必须得凌迟处死!”
李璋眉间有些困倦,抬了抬下巴,让一旁的内侍告诉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