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先是惊愕,后又暗喜,艳嫔那个贱人,他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
“艳嫔犯下如此大罪,理应处死!”
李璋目光低垂,把玩手中的茶杯,没说话。
三皇子急道:“谋害皇上理应诛九族,处死艳嫔,这已经算是很便宜她了!”
话音刚落,便又有内侍进来禀告。
“殿下,艳嫔死了。”
李璋长睫下扫,在眼睑处留下一小扇阴影,语气从容:“怎么死的?”
内侍想开口,看见殿中的三皇子又闭上了嘴,欲言又止。
“你看我干嘛?!”三皇子被他看怒了,大声道,“说!她怎么死的?!”
内侍被他吼得心都停了半拍,舔了舔嘴唇,垂首低声道:“王嫔闯进了艳嫔的屋子里,刚开始只是对她破口大骂,后来不知怎的,陈才人也来了,陈才人话没说两句,就开始对艳嫔动手,一旁的王嫔看了一会儿后,也开始动手,艳嫔反击,两厢争执之下,艳嫔不知怎的被推倒在了桌角上,磕了满头的血,过了会儿就没了呼吸。”
三皇子脸上一僵,艳嫔虽犯了死罪,但到底皇上没下令,太子也没下令,旁人是没资格对艳嫔动手的。
若是太子追究起来……
“太子殿下,陈才人只是痛恨艳嫔的罪行,才对她动手,我相信她绝不是故意的,实属无心之过,还请太子殿下宽恕。”三皇子顾不得什么,起身对李璋行礼道。
李璋撩起眼皮,黑眸微沉:“是吗?”
三皇子冷汗直流,最后一咬牙,跪倒在地,恭声道:“陈才人虽厌恶艳嫔,但没有皇上和您的命令,绝不敢私自处置艳嫔,此次艳嫔之死,纯属无意,另陈才人在月寒宫凄冷寂寞,神志早已不清,臣弟唯愿有朝一日,您登位后,能许臣弟将陈才人接到府中修养。”
母妃已为他牺牲了自己,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妃再次受罚,他先前多次与太子作对,太子想必早就记恨了他,如今有这么好的把柄在手上,太子定然不会对母妃手下留情。
反正,那个位置他的希望不大了,还不如就此对太子俯首,保全母妃。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风掠过珠帘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满室寂静里,听得尤为清楚。
三皇子的心,就随着这细微的声响,上下起伏。
即使是在凉爽的秋日,三皇子的后背也已完全湿透,额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终于,李璋开口道:“那孤就祝三弟你愿望成真。”
三皇子大松一口气,崩得僵硬的身子骤地软下,展袖行礼道:“谢太子殿下。”
次日,三皇子在朝堂之上事事以李璋为尊,但凡李璋提出的章程,他必第一个附和。
朝臣们大为震惊,后又沉默,从此朝中气氛大变。
御医还是没能从媚公卿中研究出解药,只研究出了一个方子,勉强吊住皇上的命,但还是没能让皇上醒过来。
皇上就这样一直昏迷着,到了过年都没能醒来。
李璋倒是不介意在此时热闹,但他顾忌太后,最终还是一切从简。
没了皇上,后宫那些妃嫔也不好出来,只能在各自宫中过除夕。
没有了宫中女眷,宗室女眷待着也不自在,李璋也没为难她们,提前让人送了她们回去。
于是,席间就只剩下福王及其他闲散宗室。
其他闲散宗室真论起来都是远亲,连个高点的爵位都没有,其实就是来充数的,让场面热闹些。
此时,只有福王敢说两句。
但李璋却兴致缺缺,随意客套了几句,便借口酒醉,离了席。
“殿下。”
李璋看过去,只见福海提着盏琉璃灯向他走来。
流光溢彩,光彩熠熠。
他看向福海,福海将琉璃灯往李璋手里一递,道:“这是昭华郡主让人送来的。”
李璋垂眸,看见琉璃灯壁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一首词。
不知是哪抄来的,但寓意倒是极美,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卫瑭:???为什么就肯定我的就是抄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