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支手枪惹的祸!”她后悔不已,当时也是气不过他拿了披肩,正好顺手,就拿了他的枪,哪里想得到后患无穷?
他竟然是香坊的人,香坊何时允许这样狠辣、不择手段的人存在了?
想到女人招出的人是宋如许,想来宋家这是惹上麻烦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宋如许做事可真是不仔细。
不过既然男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
香坊铁规矩:枪口只能一致对外,违反者,必诛杀。
宋如烟使劲晃了下脑子,想把枪还给他,她可不想惹上这么个大麻烦。她这一天,真是如虎口逃生,累极了,趴在床上就睡去了。
等她醒过来,天色已暗,眼睛的浮肿已经消失了,精神也好了很多。她换了衣裳,满头齐腰的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
她到主厅请安的时候,正巧宋明和宋如许回家。
他们父子推门进来,就见长廊上一位聘婷少女款款而行,粉色洋装泛出温润的光,映衬着她雪白细腻的小脸,纤长的颈脖上,垂落了几缕黑色散发,黑发红颜,美得似天际谲滟的晚霞,周身披着绚丽的光,妩媚灼目。
她生得像陈蓓,让人一眼看了,就挪不开视线的美,宛若梨花,清新淡雅。
“阿爸,阿哥,你们回来啦?”她淡笑,声音低婉,停下了步子,站在门口等着二人。
宋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疲惫,率先进了门,倒是宋如许拍了拍她的头,似乎是心疼一般,继而进了厅中。
时雅和三姨太、二姨太三人坐在沙发上,眼角带着笑意,宋如雪带着丫丫在跳舞,两个丫头跳得有模有样,看来洋舞蹈教师是没白请。
见着两人回来,时雅忙起身,伺候好了宋明,才拉着宋如许说话,宋如许很是严肃,几乎是问几句回一句,坐了一会,就走了。
他走后,场子也散了,显然宋明是有心事,早早回了房,时雅拉着几个女人又八卦胡说了一会,才各自散了去。
这一天,可算是结束了。
而这一天,对宋家两父子来说,只是开始。
宋如许自是知道如若张铭恩肯回到张府,张大帅百分百是要把军权交到他手中的。如今他已是二十七岁了,如若拱手把功绩交给这位少爷,心中多有不甘,可显然张大帅终究是信不过他。
如今之计,只能先顺着张府,往后事宜再行定夺,依着张家人做事的狠决,怕是军权一交,这宋家人命数也到了。
偏偏这个时候,蓝幕尘出来添乱。
他沿着砖红色围墙走了许久,想起了宋如烟,第一次见她,是在陈家,彼时,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丧母,陈家家主离世,本已是大悲,不消多少时日,便被送到了安乡。
这十年,宋家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昨日她翻墙而过,若不是遇到犬,受了惊吓,怕是连他都发觉不到她来了。于宋如许而言,宋家是宋明用了肮脏的手段抢来的,最为亏欠的便是这个孤女。
他不愿她卷入与张家的恩怨来,故而,与蓝家的婚事得尽快,张家少爷浪荡不羁,怕是早就打探清楚了宋家底细,保不住拿她做筹码。
在墙外停留了许久,宋如许才翻墙入院。
成文思瑶近日来,愈发没有气力,今日倒是恍若突然想通了一样,开始进食,正午阳光暖时,还去洗了个澡。
她深知自己已经没了退路,现在宋如许不动她,不过是还在等机会,他要的从来不是她,而是成文家。
也许是察觉到她眸底的恨意,宋如许走了过来,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怒极反笑:“成文思瑶,我倒是低估了你,胆敢背叛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