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宋如烟只淡淡听着,嘴角的笑容有些渗人,他人回忆起故人,都会叹息一声,说声可惜,只可惜啊,最该可惜的人,却安之若素。
有些伤疤是刻在灵魂上的,怎么可能随着时间流去?
除了醉香阁,这南城最大的舞厅便在蓝家了,这早些时候,是蓝夫人爱唱戏,故而改建了,后来,鲜少见到她唱戏了,倒是时不时开些舞会。
舞厅很大,可以容纳三百人,数盏水晶吊灯枝盏繁复,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落下点点碎芒。
奢华的大厅里,乐队已经准备就绪,先是钢琴飘渺的乐音旖旎,宋如烟细细一看,弹琴人是蓝幕叶、蓝幕灵兄妹两,两人四指连弹,曲音悠扬,甚是好听。
这世家的孩子,天生机会就比穷人家的孩子多,哪里像乡下孩子,最多拿木头和竹子刻个笛子,还吹不响。
她只盯着两人,竟也觉得羡慕,若是母亲尚在,想来,她也会让自己学会这些,只是,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假设。
她踏进了主厅,瞬间被富丽辉煌、香鬟华服映花了眼睛,恍惚步入云端仙境。
丫鬟领着她们三个人,到了南边的座位坐下之后,穿着制服的侍者端了红葡萄酒过来,两位夫人各自拿了一杯,见状,宋如烟也伸手,三姨太轻蔑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可别什么东西都想尝尝,尝废了舌头可是不好。”
宋如烟笑笑,莹白如玉的小手接过了水晶酒杯,轻轻晃了晃,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如烟确实不会,多谢姨娘提醒。”
三姨太气急,死丫头竟然避开了出丑!
而一旁的时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细细品味起酒来。今日,依着蓝夫人的脾气,肯定是要好好教训宋如烟一番的,只是这小丫头机灵,这不,酒就没喝。
时雅回头一看,蓝夫人脸色明显不好,看来是不高兴了。转眸看向宋如烟,还是这般镇定,乖巧地坐着。
而后,陆陆续续有客人来了,舞厅里衣香鬓影,男人都穿着燕尾服,女人皆是长款洋装礼服。
时雅见着几位故人,随着去往一边聊天去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叫三姨太,她神色不好,便拿宋如烟出气:跟着你这么个下贱东西,风水都不好了。
宋如烟起身拿了一杯香槟,嗅了嗅,慢腾腾喝酒,神色悠闲,不带半分焦虑,好似完全没听到她说话。
“算了,你自个在这呆着吧。”这人说完,扭着腰就走了,看那样子,活像一只野猫。
宋如烟慢慢等着,她不急,只是之前被三姨太掐的地方,越想越觉得亏了,她打量着大厅,寻思找个法子,让她出个丑。
正思量着,听到了后面两位小姐在聊天。
“你知道今天为何开舞会吗?”有个女孩子声音俏丽柔嫩,问道。
“不是说了吗,今天是小姐的生辰。”
“蓝夫人向来重男轻女,哪里会费心给她办生日。”
“那为何开舞会?”
“我姆妈说,蓝大少爷的未婚妻回来了,是给她接风洗尘的,你看,蓝二夫人从不待客,今日竟然出来了。”
“我可是听说蓝大少爷都残废了,这宋家还要把人嫁过来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宋家是看上蓝家的钱了,再说了,听说嫁过来的,是个乡下丫头,宋家不亏。”
宋如烟这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走到了她们面前,笑道:“两位小姐知道的挺多啊。”
这两人见她打扮得好看,以为是哪家的小姐,也没多问,拉着她说:“我跟你说啊,听说蓝大少爷是带着宋少帅的未婚妻私奔才被宋少帅打断腿的,这蓝二夫人也是窝囊,就这么了,还要巴着这门婚事!”
宋如烟笑,说道:“二夫人许是心疼那乡下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