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西凉皇族的秘闻,安王要是想知道,咱们就各退一步,让无关的人都出去……”
顾延闻言摆了摆手,身后一溜串的侍卫得了吩咐,不带丝毫犹豫,退出这不大不小的宅子。明倧见顾延这么爽快,也挥了挥手,把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赶了出去。
一时间,这个小院子就只剩下了顾延,明江和明倧三人。
明倧不悦的看着顾延,这明明是他们西凉的事情,只要他同明江解释清楚就行了,可他顾延算什么人,竟然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要是西凉的事儿传了出去……他西凉还要不要脸面了?
顾延似是看出了明倧心里所想,直直对上了那双鹰隼一般的眸子,“摄政王,请!”
说罢,还做了一个手势,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神色淡然,把明倧看得简直气得咬牙,恨不得将这伪君子生吞活剥。
明倧冷哼一声,半敛的眸子掩去几分煞意,他这完全是看在明江的面上。
“二十一年前,西凉的大将军趁着皇兄巡游起兵谋反,反应过来的皇兄立马调军镇压,届时皇嫂刚刚诞下孩子没多久,也被那贼人盯上,皇兄无暇顾及,竟真的差点被人得逞。”
明倧缓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声调继续叙述。
“接着就如本王刚刚所言,皇嫂只身引开敌人,待我们搜查过去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他是西凉的太子,若是大张旗鼓的寻找,必定会让那些余孽寻得破绽,所以本王用自己的孩子代替了明江,这些年一直暗中寻找。”
说到此处,明倧不由得暗恨一声苍天无眼,明江竟然被顾延捡了去!
“谁知道,明江竟然流落到了大楚境内,还被安王收留,本王真是谢谢你了。”
说到‘谢谢’二字的时候,明倧咬字极为厚重,明摆着不是真的感谢,而是暗恨顾延把人捡了去。
“原来如此,那明江你可要回去?”
顾延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对人放下了戒心,明江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堂堂一个摄政王来编这么多谎话?而且,精明如明倧这种人,顾延确实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心,高兴,懊悔……
明倧听闻也向明江望去,他说了这么多,最终目的就是希望明江能跟他回去,继承西凉,让他的儿子回来。
明倧难得的有些紧张的看着明江,不知道他对自己看法如何,不过想想也是,明江一直跟在顾延身边,偷他们布防图一事早就暴露,想必对西凉早就没有好感了。
“属下……”明江一时收到两位王爷的注目礼,有些焦躁烦郁,挠挠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理说,他的亲人来寻他了,而且当初也不是故意弄丢他的,他合该高高兴兴的跟着人回去,只是他们是西凉人,是现在安王的敌人,安王的恩情不能不报,他若是就这么拍拍屁股回去了,跟投向敌营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就算他回去了西凉,他的亲人们都是皇亲国戚,而他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老百姓过了二十多年,他跟他们那些人根本格格不入,融不进去。
顾延看着明江的神色,略一细想就知道了他的为难之处。明江作为他的侍卫许多年了,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听他命令行事,现在也是如此。既然如此,明江做不出决定来,他就替他做了便是。
“明江,那你回去好了!”顾延回身,眸色清亮的看着明江,他是真心对待明江的,自然不求从明江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而且,他看到过明江看着别人阖家团圆,自己黯然神伤的模样,明江心里头必定是期盼着家人的,以前他想着等明江到年纪了,就给他找一个妻子,也好组成一个小家,谁知他竟还看不上那些弱质女流,他也只能就此作罢。
希望等日后明江自己找一个合心意的女子,他就给人证婚。
谁能想到,明江的妻子没等到,却等到了明江的亲人!真是意外之喜。
“可是,王爷,属下是您……现在不能离您而去。”明江难得的有些哽咽的说道。
如果他真的跟着西凉的人回去了,那他岂不是一个得了富贵权势就忘了恩情的人?
明倧见不得明江一副奴才样,对顾延唯命是从,没好气的说道:“本王知道安王对明江有恩,西凉会替你还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