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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江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还没承认呢,怎么这人就迫不及待把他拖上西凉的贼船。
在他看来,西凉属实算不上什么正大光明之辈,难免用其他眼光看待。
“听本王的!”顾延难得的拉下脸色,对着明江压着声线说道。
明江看着顾延严肃的面容,知道王爷是认真的,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将眸中的酸涩掩了下去,心上一紧,他明白安王是为他好,艰涩地低声道:“属下知道了。”
他自己懦弱又胆怯,无法跨出那一步,现在安王替他做出了决定,他就要好好珍惜。
明倧一听这话,虽然是在顾延的命令下,明江还是答应了,那接下来就好说得多了。
“那本王替皇兄多谢安王殿下深明大义,肯放明江回国。”
明倧一拱手,扬了扬下颌,板着多时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但又很快便收住了,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心里已经有了腹稿,“安王有什么要求吗?”
双方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明江是自愿回西凉的,但实际上西凉为了换回明江,还是需要看顾延脸色,少不得一番银钱两清。
顾延回身望了一眼明江,见人正也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暗自哂笑。
“本王只要西凉退兵,顺便拿出大楚此次出兵的所有补偿费用就行。其他的……”
顾延的要求并不过分,这一次本就是他们西凉先撕毁盟约,擅自出兵。看现在的战况,顾延怕是早就掌握了消息,布下了相当多的兵力候着他们,也怪他太过相信探子的回报,竟然真的一头栽了进去。
这场仗他们早就输了!
顾延这个老奸巨猾的狗东西!他们西凉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点头哈腰的卖好。
“安王还有其他的,一道都说了吧。”明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延,食指渐渐摩挲上大拇指的翡翠扳手,暗暗思索着应对之策,若是顾延提出的条件太过分,他也不可能全盘接受。
“本王多嘴问一句,明江回去以后,会成为新的太子?”顾延紧紧盯着明倧,不放过面前人的一丝一毫的动作。
明江是西凉皇帝的遗子,按理说本该为太子,可明江流落大楚多年,又跟在他的身边,顾延难免担心西凉的人会把明江搁在一边,依然保着现在那位太子。若是这样,明江的地位岂不很尴尬。
他这话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是希望能给明江一个保证。明江现在就是一个外人,而太子之位能给明江最大的保护。
顾延这话问的失礼,让明倧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连呼吸都滞留了一瞬。明倧沉顿了片刻,敛去了笑意,看向明江,见人也转动着眼珠看着自己,想来明江也好奇。这也难怪,毕竟与他的切身利益相关。
明倧沉思了一会儿,沉着声儿,掷地有声,“等本王接明江回去,他就是西凉的太子!”
他这话算是给顾延和明江一个承诺,而明江确实需要立威。但是,他最担心的还是顾延对明江的影响有多大。明江是西凉的太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很快也是西凉的皇帝。可偏偏有一个大楚的王爷对明江恩重如山,明江日后难免会顾忌着顾延。
现在看明江对顾延唯命是从的模样,他更加担心西凉的以后,西凉的皇帝怎么能对大楚的王爷如此谦恭?不行,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改改明江的观念。明江是天潢贵胄,不再是平民百姓,他的身份、地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绝对不会允许明江为了顾延抛弃西凉的一切。
自从发现明江是顾延的贴身侍卫后,他就知道这场仗打不了了。
明江闻言一怔,没想到明倧说得这般果断又淡然,他还没从自己的身世上回过神,皇亲国戚什么的离他太遥远了。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回了,明江你跟着摄政王走好了,对了,还有明菀,一并带走吧。”顾延收起自己锐利的目光,旋即起身,给了明江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出了这小院子。
顾延见自己最不放心的地方,明倧也应得很好,说明他是真心想要认回明江,有他这个摄政王的保驾护航,明江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
而他也该回去了,他们假借失踪之名,实则谈明江的事情,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也该回去主持大局了,不然大楚朝堂里的人怕是要心思浮动,而阿妤肯定也担心得食不下咽……
顾延潇洒离开,这僻静的小院便只剩下了明江和明倧两人。
明江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在明倧的注视下颇有些紧张不安,面前的人是他的亲叔叔,可能是近乡情更怯,他反而不敢上前一步。
明倧看着身着一身侍卫服饰的明江,就忍不住心酸起来,这个孩子本该万人之上,恣意骄纵,现在竟这般委曲求全。
明倧见人不敢直视自己,果断抱上了这个孩子,将人牢牢的拥紧,“孩子,你受苦了……”他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还是只哽咽了这一句。
“王爷,您……”明江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眸光怔怔,氤氲的水雾涌上了眸子,从来没有人抱过他。
“叫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