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倧说这话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不知是找回明江的喜悦多一点,还是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能回来更高兴一点。
“……皇、皇叔。”
……
顾延出了院子,便带着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并州城。
并州城的将军虽然早早被顾延打好预防针了,这么长时间主将失踪,难免人心惶惶。现在见顾延平安归来,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顾延打马而下,一气呵成,对着接到消息迎上来的将军说道:“战况如何了?”
底下的人没敢问为何顾延失踪了这么久,又去了哪里,跟在大步流星的顾延身后,连忙回话:“回禀王爷,西凉的大军一直按兵不动,这……王爷,我们该如何是好?”
“看来明倧还算守信。”顾延难得的有些喃喃自语。
事实上,明倧若是不守信,明江也不会同意,反而会将两人的关系推到冰谷里。
“恩?王爷说什么?”
“没什么,看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一缕春风袭来,顾延的话语缓缓飘入后面跟着的将领耳中,他们无不惊奇,难道安王有如神算?说停战就停战?真不愧是大楚的战神!
……
安王府,梧桐苑内,洛妤这几日茶饭不思,几乎食不下咽,时不时的巴望着门外,渴望文瑶带来的消息,可一连数日,都没有别的消息传来,属实让她心惊胆战的。
她都不敢想,若是安王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一想到这儿,洛妤便咬紧了牙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顾延身边,她垂着眸,恹恹地看着白白无忧无虑的戏弄湖中的锦鲤,现在家中最欢儿的就是这只小白猫了吧。
碧落看着日渐憔悴的洛妤,也是急在心里,嘴上忍不住宽慰道:“娘娘,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王爷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娘娘还给王爷祈福去了呢,娘娘的真情一定会感动上苍,降下福佑……”
洛妤轻抬嘴皮子,抚手支颐,轻颤眼睫,“好了,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她更想听到文瑶带来的好消息。
碧落看出了洛妤的心思,暗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自己力伺候好洛妤。柔嫩的双手按上洛妤瘦削的双肩,小心的捏着,替人舒缓神经。
洛妤眼帘轻颤,纤细的玉指摆弄着桌上的琉璃球,平日里这几个球球都是白白的玩具,现在白白逗鱼去了,五光十色的琉璃珠便落到了洛妤的手里。
她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这都过去了四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心难安。
“娘娘,娘娘,王爷来信了!”文瑶带着刚刚收到的信件迫不及待的跑到洛妤面前。
一听这话,洛妤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看来顾延没事,颤着手接过印着龙涎香味的薄薄信纸。
洛妤细细看着顾延熟悉的狷狂字迹,眸中不时闪过浓浓的情绪,惊讶,担忧……
她总算是明白顾延为何兵行险着了,只是明江竟还有这层身世,倒真是令人吃惊。
……
西凉的皇宫内,摄政王已经先一步向皇帝复命,把人接回了宫里,让人好好替明江梳洗一下。明江无从适应,只能任由底下的宫人替他梳洗换装。他仿若一个木头,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褪下了一身侍卫的服饰,换上了一袭绛紫深色绣着三足金龙的衣袍,身后的宫女替他围上了一圈同色祥云纹的腰带,顺带挂上一根垂下的玉佩。平日里随心散下的墨发被挽起了一个发髻,戴上了纯白色的发冠,碧绿的发钗小心的插上,额前的细发被密密的拢在一起。
年轻俊朗,身姿挺拔,俨然就是年轻时候的西凉皇帝,他好似换了一个人,明江有些不真切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同一时刻,牧深神色匆匆的越过侍卫,来到喝着小酒的明霄身前,跪下请安:“殿下,属下听说摄政王带回了一个年轻男子……”
他不安的看了一眼明霄,继续说道:“王爷还说那位是皇上的遗子。”说到最后,已然是低不可闻。
这句话中暗含的信息太大,牧深已经不敢去看太子的脸色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