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婉闻言忍不住露出喜色,她说了这么多,把所有的都说了,就为了等安王这一句话,忍不住抬头,爬着膝行上前,连连点头,仿若小鸡啄米般,感激涕零般噂声道:“愿意,愿意,奴家愿意。”
她明白要活下去没有那么简单,就不知道安王要她做什么。纵然心里的疑惑甚多,但她不敢问出口,生怕来之不易的生机就这样被浪费了。
“很好,你最好乖觉一点,这鸡汤本王喝了,你懂?”顾延不动声色的暗示道。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太蠢,不然他也不用保下来了。
不过,最令顾延不解的地方就是他们费尽心机把他弄昏了,那怎么跟他这并州城满城的将士交代?
看来幕后之人布了一场大局啊!
顾延的神色越发深沉晦暗,烛火倒映出的清晰亮光显现在他那灿若星辰的眸子中,薄唇紧抿着,颀长的身姿不急不缓的靠在朱椅上。
徐燕婉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奴家知道、知道了,王爷放心,奴家一定配合好!”
“恩,很好,记住你说的话!这事办的好,你还有命活!”顾延深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既然要求这个女人的配合,那好处自然也有。
“奴家知道。”徐燕婉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自己跪的发疼的膝盖。
顾延闻言,往房屋外看了一眼,见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尽忠职守的站在门前,江夏将里面的谈话听了个遍,心下不禁骇然,到底是什么人要做这些,简直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顾延起身,绕过徐燕婉,轻轻推开房门的一条缝隙,对着江夏问道:“刚刚你都听到了?”
“是,王爷,属下都听到了。”江夏一板一眼的回复道。他自然也听到了安王的话,王爷怕是打算孤身潜入,但对方来势汹汹,王爷的安危根本不能保证,“王爷,您这太危险了,还是让属下去!”
“江夏,他们既然认定了本王,那就不会轻易让我们糊弄过去,你的身形跟本王差太多了,幕后之人必然知道本王的真面目,况且他们做了这么多,本王很想知道是为了什么,你这样,一会儿,本王装作晕倒的模样,你见机行事!”
“王爷?”江夏迟疑几声,不敢应声,这一去赌的可是王爷的命啊。可是看向安王坚定的眸色后,他惶惶然,终是答应了。
“江夏,你派人偷偷跟在后头,看看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没有本王的示意,不要打草惊蛇!”顾延细细叮嘱道,生怕这个年轻人一时冲动坏了大局。
“是,王爷放心。”江夏知道轻重,可是安王的性命重于一切,要是安王伤着了还是怎么了,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先下去吧。”顾延合上门,轻声吩咐道。他知道若是自己的亲信一直守在门外,他们那边也不好动手,他得给人家创造机会。
顾延默默安排好了一切,才回到了圆桌旁,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徐燕婉,“起来吧,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奴家知道。”徐燕婉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抖着腿起身,长久的跪地让她有些站不稳,借着衣袖揉了揉自己泛疼的膝盖尖。
顾延见一切都就绪了,舀起一勺汤,浇在了地板砖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他轻挑眉眼,自觉地阖上眼眸,趴在桌子上,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徐燕婉看着这一幕便知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等了一会儿,见门外的侍卫都撤了,才小心翼翼的踏出房门,去寻送自己过来的侍卫。
一炷香后,就在顾延以为徐燕婉是不是迷路的时候,他耳尖微动,便听得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有轻有重,来人有一个是练家子的!那人脚步极轻,是一位高手。
顾延神色一凛,看来他们下了挺大的手笔,为了他一个人,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其所作所为简直可怕。
在他们推门的一刹那,顾延立马屏住了呼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