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年懒得费口舌,有这时间不如查资料做准备。
柳队长瞅着程慕年仍旧不紧不慢,他小眼一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道:“哦,我明白了,你爸还在牢里蹲着,你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法变正职。所以你羡慕嫉妒恨,想趁赤潮把我也拖死,你这是没安好心啊!”
程慕年啪得把资料拍桌上,提到那恶贯满盈的父亲,她就来气。
不光是因为父亲坐牢,她没办法成为正职,更是因为十年前是他害死她母亲!
这仇这恨,她没齿难忘!
柳队长瞥见程慕年脸都黑了,哼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故意不处理……”
程慕年凌厉斜睨柳队长,一字一句低喝:“放屁!突发赤潮不是偶然,诱发因素并非一蹴而就,海洋污染,环境温度,人为因素都有可能。这不是我一人努力就能解决的。还有赶紧增派人手,只想升官发财,赤潮永远解决不了!最后,有没有坐牢的那位,我都对正职没兴趣!”
柳队长被一连串嘴炮噎得更火大,怒指叫板的程慕年吼道:“你他妈什么态度?能耐是吧?行,给你三天时间控制蔓延速度!不然,你就给老子滚蛋!什么玩意!”
说罢他摔门而去。
程慕年固执地攥紧双拳,恨意在心口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这时同事沈一弦打来电话汇报:“程姐,化验室说,就没看到你送来的采样瓶。”
程慕年心里咯噔一声。她昨天上岸将采样瓶送到化验室,怎么会没有?
若是没能及时送采样瓶做检测报告,耽搁治理赤潮,这罪名足以让她丢饭碗。
是谁巴不得她被开?
程慕年心中有猜测,沉声追问道:“组长怎么说?”
“她忙着合并,哪有时间管咱们。”
程慕年听闻冷哼一声,猜测愈加清晰。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得重新采集水样送到化验室,加班赶制结果。更何况她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建议队长去找化验室的麻烦。
想到这,程慕年立马嘱咐:“队长马上去化验室,你拖住他,先不要让他知道。我马上把样本送过去。”
“程姐,你开什么玩笑……”
时间不等人,程慕年挂了电话拿起抛浮式采水器出门到岸边,上船发动快艇。
秋日高悬的太阳晒红了她细如凝脂的脸颊,鬓角碎发随风摇曳,而那风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
程慕年眉头紧了紧,靠近赤潮区域,看到海面上零星有翻着肚皮的死鱼。
糟糕,担心的事提早发生,大量鱼类因藻类聚集窒息而亡,事态还会继续恶化。只有尽快检测出藻类品种,才能想办法应对。
程慕年寻找最佳逆风点停下快艇,取出采水器逆风扔出去。
重复采集后,她将采样瓶包好,穿过赤潮海域开向对岸的际城市。
上岸后,她开车直奔海洋局,环海路人少车少,她踩着油门加速。
蓦地路旁树后蹿出来一人,她立即刹车,但为时已晚,那人从车上翻滚而过。
她撞到人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