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珊也重重点头,虽然她不能为程慕年做什么。
程慕年付之一笑,还有人信她不算太糟。
她抱着箱子走出门,外面又是一堆记者和讨债的养殖户。
看着乌泱泱的一帮人,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不该固执地一言不发。
可现在说什么管用呢?还是缄口不言吧。
程慕年费力地逃出记者围捕,开车回到公寓,在楼下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我看网上人肉的地址就是这没错。”
“再等等,我就不信蹲不到。恶女公然危害社会,不能饶了她!”
“对,给她教训,骂死她!”
程慕年更加心累,网上的传言对她相当不利,更有人在她家门口围堵。
可她没力气正面刚,只好乔装打扮才得以顺利上楼回家。
房间里静悄悄的,地上落着灰尘,茶几上乱七八糟堆放书本。
鱼缸里漂浮着最后一条小鱼的尸体,瞪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程慕年心口犹如堵上千斤顶,压得她喘不过气。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看着消逝的生命,难过的情绪毫无预兆地翻涌而来。
她蹲下抱住自己,不争气地落了泪。
事业无成,流言四起,她的生活糟糕透顶,她越想越委屈,在没人的房间放肆大哭。
“去他的收黑钱!去他的背黑锅!我没有!没有……”程慕年跪在地上,冲着空荡房间放声高喊。
泪水在生理刺激下淌个不停,她胡乱地用手背擦泪,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哭不都是因为懦弱,偶尔也是宣泄。
程慕年哭了半个小时,终于平静下来。
哭过之后,她要触底反击,所有让她哭的人都要看到她是打不死的!
程慕年深呼吸整理好情绪,她出门下楼想和键盘侠对峙,但遇上追债的胖哥。
夏珊的债还了一部分,他们怎么又来了?
胖哥看到程慕年,拿出单子伸到她眼前,阴狠地笑了:“真没想到你竟是程风的女儿!你爸坐牢前欠了我们十二万,他以为坐牢这事就了了?父债子偿你听说过吗?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程慕年心头一颤,程风这名字是一根扎在她心头的刺。
可她早就和程风断绝父女关系了。
“我不认识他。”程慕年一口回绝,想离开但被胖哥的人拦住。
“你说不是就不是?告诉你,这事别想赖!你想跑我也能找到你!而且你最近收黑钱了,乖乖拿出来还钱,否则要你好看!”
“还钱!还钱!还钱!”
蹲守的键盘侠听到喊声也来凑热闹,看到程慕年跟着呼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了养殖户的,也欠了所有南海人民的,你拿什么还?”
记者曹小余接踵而至,加入声讨的队伍:“程慕年,你还想怎么辩解?做错事,就要认罪受罚!”
程慕年的头嗡嗡作响,四面八方皆是声讨她的声音。
“还钱!”
“你欠了所有南海人民的。”
“认罪受罚!”
她捂住耳朵,瞪着张牙舞爪的人,而他们却恨不能将她扒皮抽筋。
程慕年心有不服,她想冲出包围圈,但找不到出口。
那些人慢慢地逼近她,她万不得已捏起拳头,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穿过包围圈,与她并肩而立,冲着张牙舞爪的人叱喝道。
“闭嘴!”
程慕年看着从天而降的蓝景,心头莫名一酸。
危机时,总是他出面力挽狂澜,这次也会如此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