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年气呼呼地转身要走,回家就和鲸说,它爹不认它了!
蓝景伸出白净的手,轻轻拽住她的胳膊。
程慕年心口一颤,怒气烟消云散。看来他就是欠抽型,她不发火,他不记得。
但她板着脸回头,瞥一眼眉头紧蹙的蓝景,在想如何开口缓和气氛。
蓝景松开程慕年,波澜不惊地低喃:“你和莫子实的照片是我从环卫公司复制的,这事和小可无关。”
程慕年下意识看向面色冷峻的男人,在他毫无温度的话中,心凉了半截。
他说什么?照片是他,复制下来交给陈妙可的?还在袒护陈妙可?
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所有期待和苦涩尽数散去,空洞而麻木。
她不曾想过那绯闻传播的源头,竟是他。
不曾,原来她也会不曾。
蓝景说完该说的,转身去找陈妙可,对小娃娃低沉说道:“对你父亲的承诺已兑现,今后好自为之。”
陈妙可却委屈扁嘴,颠颠跟上蓝景,可怜巴巴地问:“蓝景哥,你,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因为程慕年跟你说了什么?”
蓝景脚步一顿,细细想着程慕年三个字,还是没有记起。
他阔步离开,没有等后面追上来的陈妙可。
程慕年独自回家,颓废地走到客厅角落坐下。看着不再生龙活虎的鲸,她心头酸涩。
“你爹,走了。就剩咱娘俩。”她把可怜的鲸抱起来,抚摸着它的头,尽管它听不到也不明白。
她设想过很多和蓝景再见面的情形,唯独没想过蓝景视她如陌生人,把她毫不留情地推入火坑。
这让她难以接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程慕年的思绪,她放下鲸去开门,看到是陈妙可在外面。
对这个会装可怜又会演戏的女孩,程慕年没有半点好感,她把手横在门边,不让陈妙可进屋。
陈妙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质问:“你和蓝景哥说了什么?”
程慕年嗤之一笑。
蓝景还是那个蓝景,虽然不认识她,但也不是陈妙可的。
如此,倒也令人欣慰。她就是这般斤斤计较。
陈妙可上前拽着程慕年胳膊警告:“你这个老女人,别想着蓝景哥了!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等货色?”
程慕年反而笑了:“对,他就是和我这等上好货色同吃同住一个月。他不认,也是事实。”
说罢,她轻飘飘看向红着眼瞪她的陈妙可,“小孩子别那么心机深重,不然哭的人一定是你!”
她不喜欢陈妙可用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更不喜欢陈妙可用蓝景说事。
于是,她啪的关上门,不管陈妙可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至于蓝景,她恐怕也只能逞口舌之快吧。
程慕年无奈摇头,回到并不整洁的家,强迫自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工作上,她重点关注爆炸区域的镉污染问题。和秦先生说起在柳城的所见所闻,对香根草吸收土壤中的镉元素效果赞不绝口。
秦先生让程慕年起草报告,向上申请批量种植香根草。这不光能吸收镉元素,其他重金属也有很好的净化作用。
程慕年又查看了这几天的镉含量检测报告,发现镉含量稳定上升。
按说爆炸已发生半个多月时间,镉元素该是趋近稳定,也不该稳定增长。这倒像是有人定期投放似得。
程慕年叫来李艾说起这个问题。
李艾瞬间面如白纸,她没考虑这个问题,只想要让镉含量多一些,讨伐莫家底气会更足。
程慕年发现李艾的表情变化,拧眉问道:“小艾,你,有事瞒着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