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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慕年迟疑地睨向打开房门的蓝景,吞了吞口水,慢慢放下凳子。
满地碎片象征着她冲动的结果,偏偏叫还蓝景看到了。
程慕年有些咂舌,更是手足无措地蹲下把碎片收拾干净。
可她右脚被砸,单腿蹲在地上左右摇晃。她挥手想保持平衡,却无济于事倒向玻璃渣。
糟了!
程慕年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抱紧脑袋。
啥都比不上脑子重要。
蓝景见此眼睛一眯,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接住,转而勾住她的腿,轻巧地抱起她。
程慕年瞬间腾空,下意识抓住男人胸前衣服。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那冷峻男人,一颗心怦怦直跳。
蓝景将程慕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那毫无悔意,也不道谢的女人,摇头叹气。
这等厚颜无耻的人,如何活到今天?
程慕年揪着衣服不知如何开口。
像对陌生人一样礼貌感谢,还是说说现在要做的事?
她从没如此纠结过,对待人事关系一向淡如止水,只有这男人在她心底留下层层涟漪。
蓝景见她许久不开口,转身出门。
程慕年莫名松一口气,穿上鞋子准备离开。
莫家那边她得去看看。
还没出门,蓝景就提着扫把和药箱走回来。
她迎面撞上他,没站稳又差点栽倒。
蓝景眼疾手快揽她入怀,一缕柠檬清香扑面而来。他拧紧黑眉,低头盯着她小脑袋,又嗅了嗅。
熟悉而安心的味道……
程慕年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缓的心跳声,和自己咚咚直撞的心跳截然不同。
她怕蓝景发现她的心跳不正常,急忙推开蓝景。
蓝景鼻间没了熟悉味道,他循着香气追过去,又把程慕年带进怀中。
程慕年心头小鹿乱撞,跳动的更是有力,染红她娇俏面颊。
蓝景摁住不安分的小人,下巴磕在她小脑袋上,回想着第一次和她相见时,她说了那么多古里古怪的话。
或许他将她遗落在记忆的深处,不曾知晓。
“你,是谁?”蓝景蹙眉问道,精致冷峻的脸上刻满疑惑。
程慕年心下一沉,轻轻推开蓝景。
他果真不记得了。既然有些事他不记得了,就不需强求。
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是她一贯对人的态度,他也不例外。
程慕年整理好心情,淡笑示意:“是我认错了人。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从他身边经过,而他伸手扣住她手腕。
微凉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细嫩皮肤,这让程慕年有种想泪奔的冲动。
还真是怀念蓝景牌冰敷呢。
而他带她回到床边,抬起她受伤右脚,脱下运动鞋。
程慕年突然很紧张,瑟缩着不让他碰自己的脚。
她今早走得匆忙,没看到穿得袜子破了个洞!
啊啊啊!他在盯着那个洞看!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