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年蹭得胀红脸,羞得无地自容。
蓝景端详着那勾起白嫩小脚趾,毫不避讳地替她脱下破了洞的袜子,拿来跌打损伤喷雾,喷上给她揉脚。
不知为何要这么做,只是顺从内心。
程慕年脸更红了,她定定看向体贴入微的蓝景,无法分辨他有没有恢复记忆。
算了,记得与不记得,有差别吗?
感受着脚面的冰冰冷,她勾起一抹笑。
蓝景也笑了,浅浅的梨涡盈满宠溺。
给程慕年弄好脚伤,他递给她一份文件,“上次,我私自窃取照片,导致你和莫子实关系越描越黑。是我没有核实,这是补偿。”
说罢,他先行离开,耳尖微微泛红,有些害羞。
“喂,你……”程慕年叫住蓝景,怎么说走就走了?
她拧眉打开文件袋,眉头越皱越深。
*
环卫公司热闹非凡,莫筝和许言今天订婚。百十号人欢聚一堂,但莫子实和莫筝却是苦着脸笑不出来。
这些人不是来祝贺莫家喜结连理,而是向他们讨要医药费。
陈妙可和李艾也在其中,李艾有些拘谨,更是愧疚,希望程慕年不要出事。
陈妙可推了李艾一把,让她首当其冲讨伐莫子实。
李艾迟缓地点头,上前发话:“莫董,十年前你没有对56号填埋场处理封盖,导致爆炸事故。多年间填埋场中有毒镉随着渗滤液等渗透到附近水域,导致居民不同程度镉中毒。已经有病历证明,他们的患病或多或少和镉污染有关。对此,你作何解释?”
莫子实站在大厅中心位置,看着穷追猛打的李艾,叹气反问:“那你想让我怎样?这些有毒金属,是我放的吗?你们因为有毒金属病了,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啊?”
他越说越气愤。爆炸已经造成不小的损失,他承认错误,也给爆炸中丧命的人予以补偿,为什么还来找他?
而场上其他人不停嘀咕:“要不是找不到程风,我们也不用来找你。而且要不是你没及时防控,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这不是意外,就是蓄意而为。”
“错不在我,我并非有意!”莫子实脸色越来越黑。
李艾勾唇冷笑,就知道莫子实不会认账。她从门外叫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指着莫子实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莫子实看到那男人,背脊一僵。
怎么是他!
莫子实吞下口水,为掩心虚,急忙吩咐保安:“快,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此时,中年男人开口说道:“我是56号填埋场最初的管理员,我知道十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莫子实嘶吼着冲向中年男人,但被陈妙可一把薅住。
保安冲过来帮忙,但李艾这边人多势众,保安一时无法冲到莫子实身边,场面乱哄哄的。
“住手!”许言一声喊,喝住在场所有人。
他西装笔挺地出现,眉目间透着不容置疑的英气。
自带的保镖将扭打的人群分开,让出一条路给许言。
许言单手抄兜走上台,轻飘飘瞥一眼表情慌乱的莫子实,嘴角噙着淡然的笑。
莫筝看到许言突然来了,上前挽住他胳膊解释道:“对不起,让你看到这副场面。放心,我一定会解决好的,不会拖累你。”
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着实令人怜惜。
许言摁住莫筝的手,淡笑摇头:“无妨,我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莫子实偏头看向许言,苍老的脸上流露出感激之色。
这个女婿,真是没白疼!
许言松开莫筝的手,淡然自若看向中年男人,无谓低喃:“让他继续说吧。”
陈妙可觑一眼突然出现的霸道总裁,推了一把中年男人,让他说话。
男人怯怯地看向许言,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是56号填埋场的管理员,当年程风带了一辆车来堆放垃圾。我以为和普通垃圾没有区别,就没在意。后来程风私相授受,我这才知道填埋场有问题。当时我去找过莫董,可他说这件事不归不管。后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对外宣称56号填埋场改造好了。可我知道这填埋场根本是原封未动!而且这么多年,填埋场疏于管理,导致沼气管道泄漏,引发爆炸。这不是意外,是人为导致的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