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通风报信,顶多就是把他打一顿,然后赶出建筑队。现在把他关在空无一人的大楼里,想活活饿死他?
程风心下一沉,试着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锁在承重柱上,扣着他的双脚,无法挣脱离开。
而他嘴上封着胶带,没办法开口呼救。
这下完了,就算他死在这,也没人知道。
他突然很想程慕年,很想再见她一面。他还有很多事没有调查清楚,哪怕自己死了,也要让程慕年调查下去。
但没人能听到他的心声,四周万籁俱寂。
程风起初还能强撑着意识,等着有人找到他,但夜幕降临后,四周的空寂被无限放大。
他目光死沉地盯着四周,渐渐合上眼睛,浅浅的睡了一觉。
而他是被疼醒的,一个激灵颤抖地打摆子,喉咙发出呜咽声音。
身上犹如被扔进滚油锅里,皮肤好似突然炸开似得,疼得他额头冷汗汩汩,不停地洗着冷气,却无法缓解身上的疼。
程风瑟缩着看向杵在他身边的一双锃亮皮鞋,他咬牙抬头往上看,看到一张并不熟稔的面孔。
许言也在居高临下盯着程风,他勾起一抹灿烂笑容,冲程风招手示意:“嗨,美好的一天,从火辣辣的早上开始吧。”
他瞥向程风颤栗不止的身体,扔下手中的玻璃瓶。
这里面的液体是经过特制的。一旦接触到人体皮肤,便会快速升温,灼烧皮肤,却不会烧坏皮下组织。是折磨人的不错手段,他屡试不爽。
而程风感觉自己要被烧化了,他不停地摆动身体,试图甩下这种灼烧的感觉。
可许言却踩着他的身体,蹲在他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言,我养父是程莫达。”许言笑得如沐春风,他紧盯着程风脸上的表情,将他瞳孔震惊放大的变化收入眼底。
很好,他很喜欢这种表情,心里得到了满足。
程风不再颤抖,他直直盯着许言,过往记忆从脑海中划过,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程莫达。
许言轻轻摘下程风嘴上的胶带,给他说话的机会。
程风倒吸凉气,强撑着意识让自己镇定下来,瑟缩看向许言,沉声问道:“你父亲,在哪?”
许言啧啧称奇,他还以为程风会问什么惊为天人的问题呢。没想到这么无聊。
他重新给程风粘上胶带,最后迈步离开。
“呜呜……”程风对着许言的背影呼喊着,他想让许言留下来,也希望见到程莫达。
许言出门后,看向守在楼下的李蛋,“我需要让他认罪,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你能做到吗?”
李蛋垂着头,恭敬回道:“许总,我可以。”
原本在他知道自己是转世者的时候,他可以逃走。但后来许言给他注射了一种药剂。
一旦发作,他身体里犹如爬满了小虫,迫切需要得到解药。
在这种折磨下,他不得不对许言言听计从。
“程风是2号地污染问题的罪魁祸首,知道了?”许言淡笑说道,剩下交给李蛋处理。
2号地需要背锅侠扛下罪责。程风就是最好的人选,罪多不压身,反正也没人在乎程风的死活,包括程慕年都不管程风。
李蛋送许言离开后,拧眉看向空荡荡的大楼。
行刑逼供这种事他没做过,但谁都不能拦着他的路,他也要活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