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受苦,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于是,程莫达提上日程返回际城。
许言亲自到机场迎接程莫达,面对养父,他总毕恭毕敬,向来不会顶嘴,更不会违逆养父的意思。
“程风还没死?”程莫达漠然地瞥向许言,对这个养子,他信任,但不欣赏。
许言做事过于不择手段,他不喜欢从极端的方式里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可不得不承认,许言办事效率高,倒不失为一员得力干将。
许言颔首点头,从程莫达助理手中接过行李箱,亲自推着出门,对程莫达解释道:“程风出狱后,没有太多的活动。最近对城东2号地有所关注,程慕年也因此盯上土地污染问题,用不了多久专项调查组便会展开调查。所以……”
“所以,你想让他背锅?”程莫达冷漠地瞥一眼许言,这孩子总是如此精准地捏准问题关键所在。
许言没有反驳,顺从点头,又迟疑是否要告知养父,程风想见他的事。
明说一定会让程莫达觉得他是个无能的人,连程风都搞不定。再者程莫达看到程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是否会怪罪他过于残忍?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而他只是养子。
可程莫达走出机场便对许言冷声吩咐:“去见程风。”
许言心头一沉,狐疑看了程莫达一眼,随即低下头应道:“好的,父亲。”
他抬头瞥向自己的司机,眉心微微一皱。
司机给程莫达和许言开门,而后摁下蓝牙耳机,低声说道:“许总要过去了。”
李蛋放下手机,喊醒程风说道:“你不是要见程莫达?可别给我耍花招,我知道你女儿是程慕年。要是你不听话,我可不保我能做出什么事来!”
程风眯起青肿的眼睛,眼底里尽是腾腾怒意,敢动程慕年?
死!
李蛋竟然被程风骇人目光给吓住了,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道:“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说罢,他给程风简单梳洗,可不能让程风鼻青脸肿,挂着血就去见人。
过了半小时,许言带着程莫达来到郊区废弃楼。
下车后,程莫达眯眼看向荒芜四周,又瞥向笑意浅浅的许言。他二话不说迈步上楼,到了空旷的三楼。
他看到程风被拴在顶梁柱上,浑身遍布伤痕,随即转身一巴掌扇在许言脸上。
许言咬咬牙没吭声,低着头等程莫达发火。
程莫达冷哼一声,阔步上前,停在程风身边。
许言微微松一口气,默默跟上去,随后低声吩咐李蛋:“这里不需要你了,以后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他需要做戏给程莫达看,不能让程莫达以为这都是他的手笔。他果然没有想错,哪怕程莫达对程风不屑一顾,但他们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许总,我……”李蛋震惊地舌桥不下,他都是按照许言的吩咐做事,怎么还要赶他走?
“闭嘴!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许言甩给李蛋一巴掌,真不知道李蛋如此不知眼色。
他不是真的要赶走李蛋,只是当着程莫达的面,他不得不找个替罪羊,来承担程风受伤一事。
是谁都不能是他。
“行了,不用在这演戏给我看。”程莫达不耐烦地挥挥手,阴郁瞥向奄奄一息的程风,他声音又低了三分,“你们先出去。”
“是。”许言涨红脸,瞪了李蛋一眼,示意他离开。
李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竟没有领会到许言是要把他推出去当炮灰。而他还破了这个局。
日后,他可怎么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