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年倒在蓝景怀里,泪水止不住奔涌。
她不明白为什么哭,可一想到程风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想留下做诱饵,她控制不住情绪。
她不需要程风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犯下的错!
蓝景轻柔地抱着程慕年,等她雨过天晴。
程慕年哭了几分钟,渐渐平息下来,哽咽看向波澜不惊的蓝景,扁嘴哼声:“你,你怎么不拦着我!我哭,你都没有表示!”
蓝景宠溺地刮着程慕年小鼻子,嗯了一声道:“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说程风救不救?”
程慕年一时哑然,她希望程风得到应有的救治。
可她轻易承认的话,不就代表她和程风的关系有所缓和?
但蓝景说听她的,如果因为她的恨而害了程风,日后蓝景是否又会怪罪?
程慕年一时沉默,瞥向笑容如沐春风的蓝景,他黑沉如曜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她。
她心头豁然开朗,他的笑是拨云见日的微风,吹走她心头阴霾。
“救!”程慕年坚定沉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了一条人命。更何况这人和她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
蓝景付之一笑,低头将吻落在她额头,浅浅低喃道:“我以你为傲。”
她选择不再画地为牢,他便安心。
程慕年拽住蓝景的手,拧眉摇头:“转告毕远,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蓝景眯了眯眸子,这也是他要做的事。
程风不会凭空把自己关在这,也不会凭空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这背后的人不是许言,也和许言脱不了干系。
程慕年看着救护车将程风带走,她和蓝景返回际城,回到资源部,从沈向忠和程莫达的问题入手。
程风舍命换来的信息,她不会放过。
但她不是专项小组的成员,想要调查有些费力。而放弃又不是程慕年字典里会出现的词儿,她会揪着线索一直查下去。
蓝景从毕远那得知,程风身上的伤都是外伤,从力度上来看,应该是被成年男子殴打所致。
程风没有说是谁打他,只说要查2号地污染的事。
毕远只好从外围入手调查,但进展非常顺利,建筑老板刘金曾扣押程风进行殴打,而且荒郊的废弃楼就是刘金朋友的。
蓝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提醒毕远不要放过蛛丝马迹。
而对于沈向忠和程莫达的问题,他决定从沈向忠入手。程莫达他不了解,轻举妄动的话,还会引起许言的怀疑。
至于如何跟沈向忠自然地接触,他想到一个人,沈一弦。
沈一弦听说沈向忠可能犯事了,便跃跃欲试地想和蓝景一起去找沈向忠。
对他而言,只有沈向忠遇到麻烦,才会间接体现出他当初离家的选择没错。他这个富二代不想借助父亲任何的帮助,希望沈向忠明白。
沈一弦约沈向忠到护海机构谈话,为了打消沈向忠的怀疑,他特意说蓝景有办法拿到2号地。
沈向忠屁颠屁颠就来了,在会客室却只看到沈一弦,没有蓝景的影子。
他直了直腰板,一本正经说道:“一弦啊,你很细心,还知道我留意2号地。有空回家看看,还有考虑考虑回公司帮我。最近重工厂出事太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一弦听着这话很不耐烦,沈向忠每次就是这么一套,他听都听烦了。
他厌烦地瞥一眼沈向忠,没好气质问道:“2号地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说跟你没关系,我可记得当年的一些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