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听到了不少,毕竟这么安静的夜晚,她又住在主院,这么近的距离什么都没听到才是奇怪。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云舒若是不想说,她便不问就是。
“你们都下去吧,”云舒挥手让冬生等人离开,这才蹙了蹙鼻子,拉着余欢坐到床边,“这么冷,姐姐下床来等做什么?”
因着余欢来的突然,之前也没有单独准备院子,想着她们以前也时不时地玩在一处,所以今夜便随云舒一起睡的。
“我没事,现在身子骨比以前好多了,”余欢拍了拍她的手,两人都蜷缩到暖烘烘的被子里。
“想想真的不甘心,揪着这么大的错,还得等人再露出马脚才能行动,”云舒咕哝一声,这事她原本也没想瞒着余欢,此时说不清是抱怨还是委屈。
“你心中有数的,拿着这个去揪你叔父,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佩儿虽然是帮二房埋小布人,可她究竟是你的丫鬟,到时候事情闹了起来,让人知道侯府有厌魇术,说不准还让人倒打一耙。”
“是啊,二房肯定不会承认,说不定还要说我栽赃他,然后就在人前扮可怜,说什么我这个做侄女的不仁不孝,到时候这个小布人给别人看到,就真正坐实了侯府的罪名了。”
云舒有些不甘心的将这一句话说出来,黑夜掩饰的眸子里全是疲惫,与二房你来我往这么久,没想到他们竟然急到不惜将所有人拉下水。
“你会保护好侯府的……”余欢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慢慢地等她睡着后才叹了口气。这偌大的侯府,她扛起来还不知有多艰难。
好在这段时间有余欢陪着,云舒能有人说说话,心情还算不错,只是特地交代了冬生带人密切监视着佩儿和二房的人。
“小姐小姐,云明回来了!表少爷也快到京城了!表少爷还给您传了信!”秋菊兴冲冲地捧着信进了内室。
“真的?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提起?快把信拿来!”云舒赶忙接过信拆开,萧清和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连秋收都没赶上,好在他一直有写信来,她这才没有过多担心。
拆开信一看,云舒便有些乐了,和表哥竟然早就启程,只是怕耽误她的事情才没有提。原本她还想寻个理由让人赶紧回来,余欢的事情一直拖着也不好,不过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更快,再有半天就能抵达。
而且信中还说外祖母为他特地求了百夷族的大夫,现在手腕处的疤痕浅了很多,也不再疼痛,只是仍然提不得重物,不能做精细的活计。
这个结果她自然是高兴的,想到正巧今日姜嬷嬷拉着余欢出去取衣裳,她心中便有些着急,忙对秋菊道:“快令人去把余欢姐姐和姜嬷嬷请回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嗳!”秋菊脆生生地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