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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香的脸上一片惨白,没有一丝血丝。
她艰难的从床上挪了下来。
就连她自己怎么走回自己的屋子,她都不知道。
这一路上的何其艰难,几乎要了她的半条命。
洪武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自从冰香离开以后。
洪武十分厌恶的将被褥全给换了一套新的铺上,这才算勉强躺了下去。
而整个何府却是已经乱了套了。
府医和城里的几个大夫都围在何家大郎的院子里。
何齐阴沉着脸,正坐在小会客厅里,一言不发。
何家大郎在屋子外面踱来踱去,听着冰香在里面痛苦的哭喊声。
“大夫,求求你们了,快想想办法!啊!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何家第一个孙子啊!就这么没了可如何是好!”
何家大郎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个端庄的老妈子,她对着何家大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家大郎君,你家娘子这孩子万万保不住了,还年轻,以后好好调理调理,还会有的!
现在的问题是血止不住,孩子却不见下来,真难办。
我已经给她扎了针了,要是能够止住血的话,她还有救,要是不能的话…”
那女医无奈的垂下头去,低声叹了一口气。
何家大郎即便再糊涂也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紧咬着后槽牙,眼泪汪汪的望着女医。
“大夫,请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我们才刚刚成亲,她不能死啊!”
女医一脸的为难,又看了看那些侯在旁边的大夫。
“何家大郎君,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府医阴沉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他的脑门在灯火的照耀下,泛着油光。
“夫人本就体弱,刚查出怀上的时候,我就劝过要好好将养身子。
如今孩子才刚刚三个月,胎都没坐稳,你们鱼水之欢又不懂节制…
还是…还是小心为上!”
听见这话,旁人羞得垂下头去,不敢看他。
偏偏这何家大郎紧咬着后槽牙,拳头握得嘎嘎响。
“你想说什么?分明就是你没本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且警告你,要是我家娘子有什么闪失的话,你也别想活了!
还府医呢,连个保养身子都不会,我要你何用!”
何家大郎骂骂咧咧的,从钱袋子里掏出几吊钱来,朝着府医就砸了过去。
“你赶紧给我滚,不要再让我在北境城里见到你!庸医!”
府医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一个劲的给何家大郎磕头,半个声音都不敢啃了。
随即,捡了地上的钱,匆匆忙就逃走了。
然而,还不等走出这个院子,就让何家大郎拿箭从后背里直栽栽射了进去,当场毙命了。
何齐坐在会客厅里冷眼看着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他非常欣赏大郎身上的那一股狠劲,却又十分鄙视他。
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杀掉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
若是北境城落在他的手里,迟早要坏在那个女人的手中。
幸好那女人不过是个乳妪的女儿,没背景没势力的。
这些日子,何齐自然也看出了,洪武对冰香并没有半点的意思,连主仆的情分都没有。
这对何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一个小角色,根本就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