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小哥,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带着陈重曲进入正堂后,姜阿婆便为其端上饭菜,又吩咐姜涛将放于外院的那两壶酒一并拿来。
“干脆来一坛吧。”陈重曲直接道。
“额...”
闻言,姜涛拿酒壶的手骤然抖了抖。
一坛?以为自己是酒仙呢!
唔..把他灌醉也好,而后便将其驮上马,再一扬马鞭,连人带马赶出姜家村,等到他酒醒之后,早已跑出百八十里远了,到时别说回头找来,要想不迷失方向,走出密林亦是不易。
桀桀桀...
想到此,姜涛便忍不住贼笑起来。
“笑甚?坐下来一块儿喝酒啊!”
一抬眸,对上姜涛的猥琐笑容,陈重曲遂挑眉扬唇,招手唤其一同坐下饮酒。
“好!”
姜涛立马坐下,为二人斟满酒后,便拔辖投井,热情地邀约陈重曲举杯共饮。
“请!”
陈重曲解颐,随即与其推杯换盏。
“哟!喝上了。”
姜阿婆立于不远处,看着那二人觥筹交错尽虚佞,遂双手交叠,斜倚在门柱上,从旁观之......
“你确定是他?”
止住打嗝儿后,姚子碧才看向豆娘,凝眉询问。
“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他似乎是独自前来的,不见飞叉叉的身影。因而,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这附近落的脚。”豆娘点点头,分析道。
“那他是如何找到我的?”姚子碧疑惑道。
“兴许,只是个巧合罢矣。刚才太过慌张,便没有细究,现下想来,他一无飞叉叉跟随,二无行李傍身,若是专门寻你而至,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豆娘想了想,又道。
“哦。”
听闻此话,姚子碧撇撇嘴,揪着袖摆,神情略显失望。
“不过,你想见他吗?”
豆娘转头看向她,轻声询问。
“我...”
“师父!豆师傅!”
姜末忽然跑了进来,令姚子碧戛然而止。
“怎样?那人可有离去?”豆娘急忙问道。
瞄了一眼神情复杂的姚子碧,姜末才摇头道:“没呢,在院子里喝酒。”
“啊?”
闻言,豆娘立马看了姚子碧一眼,才复又看向姜末,问道:“你们都聊了啥?”
“谁跟他聊啊!一直是他自个儿在哪儿叨叨叨。”姜末随即道。
“那他叨个啥?说具体些。”豆娘追问。
“就...”
又瞄了姚子碧一眼,姜末才道:“就说咱们的重碧酒用的是他的配方,叫什么陈氏秘方,还说知晓这个配方的人除了他以外,便只有..只有他的妻。”
“哦~~”
豆娘立即努嘴弄舌,别有深意地瞅向姚子碧。
“然后呢?他还说了甚?”
姚子碧嗔了豆娘一眼,便看向姜末,继续追问。
“就说要住一宿,给了姜阿婆五两银子。”姜末如实道。
“啧啧!”
听得此话,豆娘又瞪眼咂舌。
“你抽筋啊?”
姚子碧当即瞪向她,有些哭笑不得,而后,她再次看向姜末,凝眉问道:“那姜阿婆便让他住下了?”
“是呀!五两银子也。”
姜末猛点头,还不忘分开五指伸了出去,于姚子碧眼前晃了晃。
“呵呵...”
姚子碧见状,遂抽了抽嘴角,堪笑堪无奈。
“子碧,要不,你去看上一眼,你们二人亦分开有数月了,去看看亦无妨。”
豆娘收起促狭之情,正色而语。
“才不要!”
姚子碧坚定摇头。
“呼..呼...”
一坛酒下去,原想灌醉陈重曲的姜涛却率先败下阵来,趴在桌上呼噜不停。
“姜阿婆,可否赏脸,陪在下喝上一盅?”
陈重曲见状,莞尔而笑后,便转头看向了立于一旁的姜阿婆,举杯邀请。
“呵呵!老婆子我不胜酒量,没法像小涛子一般,陪你喝上三轮才不胜杯杓。”姜阿婆笑着摆手。
“浅酌即可。”
陈重曲解颐,拿过一个空杯,为姜阿婆倒了大半杯。
“成!”
姜阿婆爽朗一笑,而后坐下,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按理说,酿酒之人应当千杯不醉才对,为何姜阿婆却酒量不济?”
陈重曲亦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后,便扬唇侧目地看向姜阿婆,笑得别有深意。
“咳!”
闻言,姜阿婆遂放下酒杯,笑眯眯地说道:“我年岁大了,喝药的时候自然要比喝酒的时候多。”
“哦?可我看姜阿婆精神矍铄,腿脚灵活,不似有病之身,倒是比许多年轻小娘子还要朝气蓬勃些许。”陈重曲挑眉笑语。
“哪里哪里?我可没法与年轻小娘子相比。”
姜阿婆摆摆手,拿起酒杯继续小酌。
“说起年轻小娘子,姜阿婆倒是让我想到了我家夫人,尽管你们二人的年岁相差甚大,但性子却有些相像,兴许,待她迟暮之年时,亦会似姜阿婆这般,白发红颜,返老还童。”陈重曲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