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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咱们验收这个大曲,主要看其是否穿衣(上霉)。”
陈重曲拿着其中一个合格的曲药,对姜末说道:“穿衣的优劣往往决定曲的内在质量,譬如这个,表面有浆,说明已有大量菌类依附其上,且不会裂口,造成气体流入,最终成为‘色不正、味不端、物不要’的废曲。”
“能准确分辨出合格曲后,才能一眼将废曲认出。”
“唔...”
姜末接过陈重曲手中的合格曲,又看向被他搁置一旁的废曲,再回想着他刚才的那番话,双眉渐渐紧皱,脑子显然有些转不过来。
“我们验收曲,总是有一些规律可寻,色、香、触——外表颜色具有一致的白色斑点或菌丝,不应有光滑无衣或絮状的灰黑色与青绿色菌存在;断面颜色均为灰白色,或夹杂有红点、黄点,不应有其它颜色存在;曲香浓郁,无霉酸味;皮张厚度不超过一分...”
陈重曲见状,遂向其详述了一番。
“那出现这般多的废曲,是哪个步凑出了问题呢?”
听完后,姜末面露不解,疑惑好奇。
“选料、粉碎、拌和、踩曲、入室,以及后期管理皆有可能。”
陈重曲又将制曲过程中需重要慎重留意之处向姜末细细道来。
“嗯嗯!”
姜末频频点头,听得仔细。
“啧啧..这个姜末,昨日还对陈东家不太待见,现下便被其说得心服口服,就差没叫他一声师父了。”
躲在暗处的豆娘见状,遂撇撇嘴,谑而不虐。
“陈重曲的酿酒手艺本就高超,别说是姜末这种初学酿酒的学徒,即便是上了年岁的酿酒师,亦会对其由衷折服。”
姚子碧扬唇,丝毫不掩饰眸中的敬佩之情。
姜末的表现她身同感受,当初她亦是如此,起先对陈重曲多有质疑,而后便对其心悦诚服。
于她眼中,全身心沉浸在酿酒一事上的陈重曲才最有魅力。
“他瘦了...”
少顷,姚子碧才发现,陈重曲不仅黑了一圈,整个人亦消瘦不少,脸颊的线条愈显刚毅,衬其英隽更甚。
“啥?”
豆娘没听清楚,遂扭头看向她。
“那制曲可有技巧?”
不过,姜涛的突然出现,很快将其注意转移。
“瞧,又来一个,看来,你这俩徒弟很快便要变节与他人咯!”豆娘立马打趣。
“姜阿婆呢?咋还不赶他走?”姚子碧心口不一地说道。
“来来来!陈小哥,先喝口水。”
说曹操曹操到,姜阿婆端着一壶茶水,笑容可掬地走进酒窖,显然没有赶客之意。
“呵呵!”
豆娘随即看向姚子碧,笑得促狭,“我看啦,姜阿婆定是觉着那五两银子收得心虚,遂想悬榻留宾。”
“哼!姜阿婆就是见钱眼开。”
姚子碧跺了跺脚,嘟嘴抱怨。
“怎得?还想继续看陈东家教你徒弟酿酒啊?若是一直站这儿,迟早会被发现。”
见姚子碧伸着脖子,一直朝酒窖内张望,豆娘遂拍着她的肩膀,笑着揶揄。
“走..走吧。”
姚子碧抿了抿唇,才恋恋不舍地随豆娘一道,返回姜末的小院。
“我就不信,他会一直待下去。”
“脸皮可真厚!”
一路揪着自己的袖摆,姚子碧嘀咕个不停。
“那你是希望他待下去,亦或是早些离去呢?”豆娘笑问。
“早走早了事!”
姚子碧噘着嘴,再次心口不一。
“陈小哥,这是小碧..咳!这是我早些酿的杜梨酒,你看看,可有酿成?”
待到陈重曲与二姜重新制完一批曲后,姜阿婆遂端出那坛姚子碧酿的鲜梨酿,让其查看。
“杜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