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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送来的姬家府上酿的薄荷桑椹酒,深紫红色的液体倾倒在白玉酒杯中,独孤寐声音很清淡很优雅地说:“昨日里,见着梵娘子,想起每年姬家都会向皜曜宫献上薄荷桑椹酒为礼,孤想着梵娘子经过昨夜心惊惧怕,该是饮些家酒压压惊,便差人连夜从皜曜宫中取来酒坛,今日借花献佛请姑娘压惊。”
“谢……殿下……”姬梵颤抖着手指接过酒,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眸啜饮着。
她前世倾尽一生不顾一切地爱过这个男人,但她跟这个男人前一世见过的面十个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除了那军帐中酒醉情靡之夜,两人甚至没有对话过几句,更不用说此时此刻这样被独孤寐温言细语相待了……可他是这样温柔和煦地说话,她背脊上的神经却越是发凉,甚至有一种紧绷到抽痛的感觉。
其实,前世里独孤寐在不杀人的时候,一贯是如此云淡风清,无尘若仙的,人们和他说话的时候,甚至可以感觉到有幽然心怡的芬芳香气在空气中飘荡,让人如沐春风不知不觉放下心防……可惜当他挥下杀戮之血刃时,常常却是在对面之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而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下却是己血流成河……
“梵娘子总在身瑟手抖,是否寒风露重,心生寒意?”独孤寐的声音很是温和,却让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按住自己发抖的手,笑得有些僵硬,轻轻地说:“不,不是的。”
“或是孤丑恶如魔,让女郎惧怕如斯?”他的声音染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个笑话,可这个笑话却让姬梵根本笑不出来。
谁都知道,独孤寐俊美如仙,可谁都不知道,在姬梵的眼中,他就是如恶魔一般可怕,而独孤寐,一语中的地说出了她深藏在心中的秘密。
姬梵闭上眼,不敢让任何情绪外泄,只是低低地说:“臣女不敢,臣女自幼胆小怕生,在殿下面前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