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寐轻笑出声,声音悦耳好听,“如此胆小么,怕是姬家嫡女中,你分外独特招长辈怜爱吧……”
姬梵身体一抖,苦笑着低下头说:“殿下说笑,姬家嫡女中,姬梵是最不出众的。”
“哦,是么……孤却以为,梵娘子昨夜临危不乱,巧用谋略,实际上出色至极啊……”
姬梵脑子轰鸣一声,一片空白,这一语双关的话,委实诛心狠辣,打得她猝不及防,张口结舌。
她甚至不知道独孤寐说她出色指的是昨夜她的哪一个动作,是她的借自制之药迷倒十几个追徒,还是昨夜骗过独孤寐,救下暗卫十一,更甚者,他知道了她送给十一的布条上写着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没有轻易接口,半闭着眼睫,心中默念:不会的,不会的,他应该没有抓到证据的……口中说道:“殿下谬赞。”
风吹起车帘,独孤寐的乌黑长发迎风飞舞,衣袂翻飞,红袍雪肌,盈辉夺目如画中仙人,刚才还坐在车厢软座正中间的他,一下坐到了姬梵的身边,清沁芬香的香薰恍然飘进了她的鼻子,引起她一阵神眩……小巧的下巴被轻轻挑起,细小的白脸刷地一下没有了血色,在他手指尖变得惊惧赅然……
独孤寐浅笑,可笑意却未过眼睛,他淡淡地说:“梵娘子再低着眼不敢看孤,孤怕是要怀疑自己莫不是曾经伤害过你而不自知了,还记得,我第一次与你谈话吗……”
她当然记得,四年前,他问她:“你……见过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