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王都寻她夫君了,”冯莫笙想了想还是没把她已死的事告诉她,反正也都快忘了这个人了,就平淡的遗忘也好,“她原来的家住在哪?她嘱托我给打理一下,还有她父母的墓在哪?”
“你可是接了个苦差事,”妇人感叹道,说着指了指村庄西南的一座山,“她原先的家住在那后面绕过去一点,那山后是古时候的战场,阴森得很,谁也不乐意往那里去,村里都传言她爹娘那脾气就是跟那有关,我觉得不会,金二娘不是好好的嘛。他父母的埋在她家北边最近的那座山,他爹叫金千,一找就能找到。”
冯莫笙又问起疫病的事,妇人告诉他确实有几户人家死了人,都是急病,一病倒几天就没了,村里郎中看不出是什么病,只是让大家别乱跑,有些人说是山神发怒,是那些猎户樵夫做的太绝,反正人心惶惶,秦下村还不是最严重的,毗邻的两个村子里好些个猎户樵夫都死了。
冯莫笙问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妇人说不知,反正是满山跑的人就容易得怪病,家里男人本来时不常打个野味来,现在可不敢进山了,几个村里的长者两天前去了城里,也不知城主大人怎么安排。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冯莫笙起身告辞,妇人也没有多挽留,冯莫笙走之前还捏了捏女孩的脸,夸她歌唱的好听,女孩高兴的不行,一直送他到院门口,冯莫笙问她叫什么名字,小女孩突然生气,哼了一声跑回去,让冯莫笙好一阵迷茫。
根据妇人指示,冯莫笙走到东南边的山脚下,忽然觉得不对劲,抬头望去又豪无异常,即便以真元聚目,也只不过是座普通的小山,即便如此也不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路往后山腰走去。
绕过山,仔细寻找才找到那间金二娘家的旧屋子,无人居住草木林深,尤其是一棵槐树格外的茂盛,不走近看,已然完全遮盖。然而在屋子边上,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的明显。屋子周围除了草木没有半点生息。
‘锵’一声,长剑出鞘,刚才看向屋子时,莫名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而且毫无善意,剑锋对准屋子时,那种感觉流水般消失。
冯莫笙皱了下眉头,走入院子,往屋子走去,每走近一步,就能感觉到一股力量越来越狂躁,越来越不安,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不欢迎他的不请自来,即便对冯莫笙的力量感到忌惮。
在离屋檐三步之距时,那股力量终于是按捺不住猛然爆发,从窗格门缝一切的空隙之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黑烟,激射如箭,地面上更是涌出漆黑粘稠腥臭无比的液体。
冯莫笙闪身退避,黑烟落空,犹自不断,如条条黑蛇在屋前扭曲翻腾,根部始终和房屋相连。
地面上的枯枝杂草遇到那些黑色的液体呲呲作响,不多时就枯败发黑直到融入黑色液体中。
冯莫笙不上前,那些黑烟黑液也不追出来,只是在屋前威慑警告。
冯莫笙不清楚屋中究竟是何物,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对方所表现出的实力虽不及自己,但是谁能保证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不过虽然强攻风险太大,试探的本事他倒是不小。长剑挥舞,斩落数根槐树粗枝,一挑一拨,尽数落在黑液上,铺就成一条路,趁着黑液腐蚀树枝需要些许时间,踩着树枝朝屋子急速靠近,长剑挥舞,斩断黑烟无数,离那屋檐两步距离,屋中的黑烟爆发更甚,丝丝道道如洪水,直接将冯莫笙吞没。
屋外,冯莫笙皱眉凝望,自己的那道影子已是悄然破碎,不过试探小有成果,黑烟断裂则会消散,后来的那些黑烟似乎更沉重,威力更大但是不灵活,黑烟和黑液应该相同的东西。
屋中藏匿的本体发觉冯莫笙仍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先前的努力不过是徒劳,那扭动更剧烈的黑烟在表达着自己的怒火。而冯莫笙长剑在此挥舞,显然是不会就此罢休。
冯莫笙故技重施,黑烟则兵分两路,一部分阻拦,更多的直奔冯莫笙站立之处,不免有鱼死网破之感,冯莫笙挥剑连斩,斩消黑烟无数,然而更多的黑烟将其包围,黑液也悄无声息的聚拢在他站立之处,冲向屋子的影子已经消散,黑烟凝成网盖下,地上黑液忽然涌起,团团层层将他包裹成茧。
黑茧与屋中相连的黑液不过人腿粗细,黑烟则融进了黑液。
屋中传来似乎是得意的怪声,声音极为渗人,只不过呼吸间戛然而止。
随后黑液之茧破裂其中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的影子,黑烟黑液急速且有些仓皇的要回到屋子周围,斜刺里冯莫笙从槐树后闪出,长剑上真元耀眼至下往上挑断了那道黑液。
那些来不及回到屋子的黑液,顿时停滞,在原地沸腾起来,化作黑烟,然后消散。
屋中发出一阵戾啸。
冯莫笙立定转身朝屋子奔去,只听屋后‘砰’的一声木墙破裂,随即跃上屋顶,然而再看时,只见一个身影在团团黑烟包裹下已然往山下远遁。
冯莫笙喘了几口气,他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并不打算死追,看黑烟去向应该是那处古战场。
木墙破裂的动静并不大,应该不会引起村里人注意,冯莫笙从屋顶跳下,直接从破裂处走进,他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让那家伙想要守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