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天下的形势并不乐观,西北之地千里无人烟,几乎被杀成了无人区。
折家,最后的力量在走投无路之下最终选择投降了金人,种家,种师中在土坡一战后带着不足万人转战在西北大地,他们攻破过金人占领的城池,也打败过西夏强军,但在半月前被完颜宗望设计埋伏,种家军全军覆没,只有种师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柴安合上了情报,目光投向在座的众人脸上,消息并不好,西北军的溃败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北方这半壁江山,只剩下梁山是金人的唯一阻碍。
“局势已然如此,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拿出应对章程,要全面细致,还是老规矩,就事论事,畅所欲言。”
他话音落下后有一段的沉寂,但很快就争执吵闹起来,各方都有自己的看法,参谋院简直成了菜市场,有说应该撤离的,有说要死拼到底的,而且一个阵营里的看法也有所不同,撤离有直接撤离,有事不可为再撤离的,血拼也有水军为主,陆军为主的差异,反正乱成了一锅粥。
柴安对苏策、朱武说有事处理便吩咐两人支持,他则暂且离开,在外面他看到了亲亲我我的穆熊、南宫燕,汴梁冲散后两人走的一条路,期间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虽然穆熊跟柴安汇报过一些,但毕竟涉及隐私,柴安也并未过于详细地了解,只是让七娘来跟进两人的事,若真能成,也不枉他当初的牵线搭桥。
去给祖母问了安,老太太精神很好,柴进那边经过安道全的医治,已经快能要孩子,柴安的儿子又在跟前,老人家天大的心事都放下了,在梁山的日子可以说是最幸福的时光。
陪着老夫人的还有王进的娘亲,她坐在一旁可没了往日对柴安的热乎,不以正眼想看表现得极为冷淡,柴安陪着笑上前:“可是安有得罪老夫人的地方?”
“哼,老身曾嘱咐你给进儿的婚事上上心,可眼下倒好,你身边的那个大个都操持上了,可进儿那边你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老身实在命苦,说不得只能豁出这张老脸自己操持吾儿的婚事了。”
原来是这事,柴安哑然失笑,可瞧着老太太的脸色急忙告罪,并一再保证上心,最后在老夫人跟祖母两人必须一年内完成的通牒下狼狈逃出。
“恋爱这回事还有定日子的,实在是……”柴安摇头苦笑,偏又无可奈何。
叶寒来为两位老人家检查身体,出来后正巧听到柴安的抱怨,笑着道:“天下婚娶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日子再普通不过,反倒是先生所言的恋爱让小可参悟不透。”
“原来是叶兄。”起初柴安是称呼先生,可后来架不住叶寒的拒绝,只好以兄台相称,他拱拱手道:“恋爱一说嘛,实则很简单,柴某信奉自由恋爱,互相了解的两个人结合要远比包办婚姻的幸福指数高,故而对定日子很难赞同,毕竟了解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早听说先生家中不同寻常,今日听到先生所言不觉羡慕起来,神仙美眷想来也不过如此。”
“过誉了。”
柴安含笑谦逊,两人又谈起了许多急救的话题,临分别前,叶寒迟疑中问道:“那日先生授课后眉宇间略带失望之色,可是对医护兵有所不满?”
听到他的话柴安忍不住一愣,想不到当时细微的表情变化竟被他看在眼中,他重新打量起叶寒,叶寒坦然迎视。
到了最后柴安轻轻摇头,神色也变得低落起来:“当初成立医护兵为的就是救更多的兵将,他们也很争气,跟在安神医身边学得很快,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们的兵将死伤绝对是天底下最少的,究其原因还是他们的功劳。”
“那为何……”
“我失望的原因并非对医护兵不满,而是医护兵的数量始终上不去!”柴安轻叹一声,“说起来因素繁多,山中男儿多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上了山后做的又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养成的那些坏癖性对医护兵带着先天鄙夷,最初招人的时候就在我面前叽歪老爷们不干老娘们的活,导致一星期没招到一个人。”
“那最后又是怎么招到这些的?”
柴安回忆到那个时间点的场景,淡然的面庞流露出一丝笑容:“现在的医护兵就是当初叫嚣最激烈的家伙。”
“啊?”
叶寒目瞪口呆,不得不伸出大拇指佩服。
“不过终归生源还是个问题,原本顾忌女眷不方便,但现在看来不得不为之了,叶兄,这件事要麻烦你了。”
“尽管吩咐。”
“那好,我意从山中女眷中选出百人经过急救训练加入医护兵,用来缓解人手上的不足。”
“女眷,这不妥吧?”叶寒迟疑了,不敢应承。
迂腐,可时代的局限就是如此,生活在圈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跳脱出来。
“敢问叶兄,治病救人需要先问男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