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很快把城中最好的大夫请了过来,房间里大夫把着脉,溪连知躺在床上,纱帐放下来挡住了他,只有一只右手搭在外面。
大夫诊着脉,只觉得这脉象平稳规律,不似重病之人,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心说这秦王爷好好的没病啊,怎么秦王府的管家方才找他时却说王爷危在旦夕呢?
管事此时也在屋内,见大夫皱起眉心中担忧,便上前问:“大夫,我家王爷究竟如何?”
“这,王爷他……”大夫正准备将脉象如实说明,这时帐内的溪连知却左手成指点在自身几处穴位上,瞬间脉搏便起伏异常。
大夫尚未收回手,只觉得秦王的脉搏忽然杂乱无章,古怪异常,脸上神情骤变,慌忙将手收回,后又重新搭脉,脉象却依旧同刚才一下杂乱。
这下大夫不知道该如何诊断了,半晌后收回手,支支吾吾道:“这,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
说罢他站起身来向管家跟白凌玲拱手道:“请恕老夫无能为力,秦王这病症,我是无法诊治了。”
“不是,大夫您再看看我们家王爷吧!大夫,大夫……”管家着急地请大夫再多看看,可是大夫却连连摆手摇头,称自己诊治不了,最后匆匆离开了秦王府。
直到大夫离开之后,管家这才满脸焦急的请示:“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去请御医来看看吧?”他这话是问向白凌玲的,如今府里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能主事的人了。
外面请的大夫虽然医术尚可,但是比起宫里的御医还是要差上不少,如今王爷的安危要紧,需得尽快请人诊治才行。
听到管家的提议,白凌玲正欲开口,那边纱帐后的溪连知却咳嗽了两声,随后虚弱的声音传来。
“不用再请御医了,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不管再好的大夫也已经是回天乏术,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管家一听王爷这话顿时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来,老泪纵横:“王爷,您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您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至此,纱帐内沉默半晌,最后传来一句叹息:“罢了,你先出去吧,本王还有些话要与玲儿说。”
此时此刻管家心中不愿出去,他在府里做事数年忠心耿耿,这个时候自然是想侯在王爷身边的。
可是王爷说有事要跟小姐单独说,他想许是王爷有什么话要交代给小姐,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擦了擦泪便站起来往外走。
他脚步沉重地走出房门,目光忧伤地回看了纱帐那边一眼,最后回身将房门关上,这才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老泪。
难道王爷真的熬不过这一关了吗?
等管家出去有一会了,白凌玲沉重的脸色忽然一变,一抹机灵浮上,随后过去床前将纱帐一掀。
“啧啧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