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家既然敢站在这里,必然也是想好对策了的,一句秦许的未婚妻出口,谁还敢拦?
可惜赶得走半信半疑的驿卒,却挡不住忠勇正义的大黄,敢抢我主子的男人,活腻歪了吧?
不过大黄战斗力虽强,却也抵不过人多势众,被驿卒们联手压制,终究还是受困于人,只能龇牙咧嘴的看着花容失色的白婉儿,默默警告。
白婉儿靠在陶妈妈怀中,还是有些惊魂未定。一股怒意也油然而生,好一个畜生,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吓唬自己,总有一天得宰了它,好好吃顿羊肉炖锅!
只可惜,有那个贼心,现在却提不起勇气去看它一眼。只能不住地挥舞着芊芊素手大声呼叫:“给我把它弄走,快弄走!”
好不容易等它被人揪走了,白婉儿才稍稍平定一些,便是更加咬牙切齿。正生着闷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刘菊花正不顾驿丞的阻拦,背着月桂硬要出门。
驿丞倒也不是不通人情,但是看着奄奄一息的月桂,总觉得已经回天乏力,与其再去经历一番折腾,倒还不如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完最后一程。
自然,这样的话一出口,收到的只能是冷眼相待和满心愤怒。
“才不是,我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她只是病了,我宁姐姐说过,只要是病就能治,你们看不了是你们没本事!”刘菊花还没开口,柳儿最先忍不住,才不顾及那赤脚医生的面子,直接嚷嚷出声。
“哟,口气这么大,是病就能治,要真有这么大本事,我可要擦亮眼睛看看是不是真能救活你那半死不活的姐姐!”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白婉儿正生着气,又见到那狗主人,还听到这样一番话,心中的怒气和嘲讽哪里还能忍得住,也顾不上场合,便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场面便是一静。
哪怕许多人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将心比心,看到这样的场面,这种话谁能说得出口?人家本就伤心,胡乱中急切的想抓住一丝希望,这种心情总能理解,便是有些出言不逊,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那赤脚医生虽然脸都快绿了,却也没有吭声,却没想到居然有人先他开口,顿时也是一愣,扭头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艳。好漂亮的小姑娘。
“当然可以了!当时好多人都说那个童家的小公子快死了,救不活了,我宁姐姐把他给救活了,还有那隔壁的李老汉也被我宁姐姐救活了,你不知道我宁姐姐可有本事了,她开的千金堂在我们那儿可有名了,在京城也开了呢!”
柳儿年纪小,尚且还听不出她的讽刺之意,只以为她是不知道宁静姝的厉害之处,忙给她解释一番。殊不知,这才真是踩到了老虎尾巴。
一听到千金堂三字,白婉儿心中便是一顿,再一听宁姐姐,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是去投奔宁静姝的人!心中那股子火气便是烧的更旺了,只觉得她果真是和宁静姝天生不对盘,凡是碰上跟她有关的事情,就没有一件顺心如意的!
白婉儿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忍不住便是一声冷哼:“宁姐姐,宁静姝?除了沽名钓誉说大话,我还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估计,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吧。我劝你们还是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活不了就是活不了,别白费力气了!”
此话一出,春姨和刘菊花的脸色更是一变,尤其是刘菊花,平日里温婉和善的脸色早已消失不见,总是充满着盈盈笑意的眼中此时却已经被怒火填充殆尽。若不是背上还背着月桂,估计早已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撕烂她的脸了。
“你是在咒我女儿死吗?”
咬牙切齿的话语和如此凶悍的眼神,让白婉儿心中不由自主就是一跳,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一个长相温柔的妇人,而是一匹护着幼崽的恶狼一般,脚步下意识往后稍稍退开半步,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眼神稍闪两下,察觉到自己的退缩,白婉儿又连忙鼓起勇气,不过是个乡野村妇,怕她做什么?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翠翠和陶妈妈,就不信她们敢动手!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本来就是个快死的人,你少折腾点说不准还死的慢点,要是非不信命啊!你干什么?”
白婉儿猛地一挥手,将突然咬住自己胳膊的柳儿直接甩开,看着胳膊上深深的两排牙印,眼中怒火直燃,直接扬起手便要抽向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