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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建功,可唐象瑶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像是受惊匪浅、倒退了两步以后才略稳住了心神,因惊恐而煞白的脸上也随之泛红、进而多出了些许轻松之色。
眼看无颜公子伤重倒地、力难再起,谭鸩也不禁露出了慌乱之相,与人正面相抗本就非他所长,此时心慌意乱,更是破绽百出,勉强架开了任舟劈向自己面门的一掌以后回力不及,空门大露,叫任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胸口、倒飞出两三丈远才重重落地。
“你们好像忘记了,我们也一样有两个人。”
见任舟快步走了过来,唐象瑶猛吸了一口气,乔出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
而任舟并未多说,只是轻轻地拉住了她正微微颤动着的纤手,毫不避忌沾染于其上的鲜血。
她的脸色更红,却也没有挣脱。
无颜公子呼呼地喘了两口粗气,眼见任舟到来,他奋力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最终却是劳而无果,反而令腹部的伤口又撕开了几分,于是他只好长出了一口气、重重地仰面躺下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任舟叹了口气。
“只有……只有一句了。”
“什么?”
无颜公子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声音却细不可闻。
唐象瑶见状不禁大为好奇,干脆又趋前了两步、俯下了身子,想要听个明白。
“我也从没……没说过,我们仅有两人。”
最后半句话说得清晰而迅速。
任舟眼皮一跳,心中突生警兆,连话也来不及多说,一把钳住了唐象瑶的肩膀、揽着她奋力向着一旁扑去。
唐象瑶刚要惊呼,就看见了一条首端缠绕成球状的白练擦着自己的衣角划过、又疾驰而去,声势骇人,不禁一阵后怕——如非任舟见机得早,要是有片刻的迟疑、叫那道白绫砸在了自己背上,恐怕此时她便要跟无颜公子一齐躺在地上了。
呸,什么叫‘一齐躺在地上’。唐象瑶暗暗想着,脸色愈发红艳。
然后,像是生怕叫人探知自己的想法、又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她赶忙站起身、理了理衣饰。
而任舟此时也无暇关心唐象瑶蓦然生出的小儿女情思,只是面色严肃地望着来人,亦即是手里抓着白练尾端、刚刚出手偷袭的那位老妪。
她看来跟上次与任舟见面时毫无两样,仍旧拄着那只龙头拐,手里也仍旧抓着一段白绫。只不过,比起先前,此回她的眼中更多出了几分杀气和仇恨。
毫无疑问,这种杀气和仇恨当然是冲着任舟而来。
可任舟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前辈——”
任舟刚打算说话,却不想老妪全无寒暄的打算,只是猛地一振臂,那团去力已竭、无声坠地的白绫便像是陡然活了过来那样,再次冲着任舟的后背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