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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注,下注!买定离手!”
“酒呢?快拿酒来,看不见老子口渴么?呆呆地站在那里干什么?”
“你自己输钱输多了口干舌燥,干嘛找人家小厮的麻烦?”
“大、大、大……”
“老爷,您行行好。您也瞧见了,我已在这撒出去了几百两银子,现在实在是不剩什么了,你就通融我赊一把,翻了本回来,咱们对半分账就是——”
“滚滚滚,太爷这概不赊欠,出门右转走三步就是家当铺,你这身衣服差不多还能当个半两银子,正好拿来翻本。”
“大爷您这不是玩笑,没了衣服我怎么见人?”
“没衣服不好见人,难不成输了银子就有脸见人了?滚滚滚,别在这碍事——嘿,给脸不要是不是?钩子,钩子,把他抬出去,看见就倒运。”
“快开盅啊,磨磨唧唧的,难不成是偷着在做什么手脚?”
“急什么,那位爷你是想玩是不想玩,快些下注,这么一大桌子人都等着你呢。”
……
任舟静静所在赌桌一角的椅子上,双手环膝,不动不言。
他已这样呆了四天。
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神中却尽是迷茫,看见的来来往往尽是重重人影,却瞧不清具体的样貌,他也无心要瞧清,只是呆愣愣地看着;耳中充斥的尽是呼喊博赛的声音,他也全不理会,唯在庄家喊“下注”的时候才将面前的银子推出去些,要是庄家又喊“不够”的话他便再从怀中腰间摸出些添进去,除此以外,无论旁人再说什么、问什么他也全不理会,嘴巴用力地抿紧。
“不够、不够。”庄家看了看他面前,连声叫了起来。
闻言,任舟再度向怀中摸去,这回却摸了个空,只好将手拿了出来,坦然答道:“没了。”
见他迟迟掏不出银子来,庄家本已有些不耐烦了,此时再听到这句话更是不屑,冷笑了一声,说:“那就请大爷挪挪地方,别挡了别人的财路吧?”
任舟却摇了摇头:“我看看。”
“到一旁去看也不妨。”
庄家似笑非笑地答道,同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又以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伙计。
见状,一旁闲坐的汉子中站起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挨到了任舟身边,口中说的是“行个方便吧”,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抓向了任舟的胳膊和领口,作势要将他扔出去。
他们见任舟形迹狼狈,面色呆痴,只当是寻常赌客无以为继又想耍赖,并不留心,却不想两人的手刚抓在任舟的胳膊上,还未及用力,便见任舟的身子稍稍一倾、反而叫他抓住了自己的领子。
“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