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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暗雪呢?!”柳许握着墨龙软枪,漆黑的枪身在阳光的照射之下被镀上了一层清晰的银纹。往日波澜不惊的双眼此刻正攀着细小的血丝,将原本就凌厉的目光平添了几分犀利和凶恶,他对着一群不敢抬首的士兵怒吼道:“你们这群家伙就知道醉生梦死,你丫的她要是出什么意外你们都给我回家种地去吧!昨天谁值的夜班?!”
底下的士兵窸窸窣窣地抖了一会儿,没一个人敢站出来。
柳许气不打一出来,抬脚就是掀翻了跟前的桌子,上面的卷轴和笔墨七零八落地洒了一地。他暴吼一声:“没人说话是吧,难道还要我请你出来么?!啊?”
旁边的薛灵尘哆哆嗦嗦地凑了上来,跟柳许耳语道:“……昨天晚上守夜的那个士兵,今天早上在草丛里发现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应该是被抹了脖子。”
柳许脚下一软:“那有烛暗雪的痕迹吗?”
“没有。”薛灵尘恭敬作揖,“属下方才去看了,那里只有两个人的脚印,一个是偷袭者,另一个就是那个士兵的,没有发现有烛小姐的足迹。倒是在相反的树林里发现了烛小姐的足迹,还有那个偷袭者的脚印。属下怀疑那人可能是被发现之后劫走了烛小姐……”
柳许暗暗地松了半口气,至少现在雪球应该还活着。他随即用墨龙软枪挑开那些碍事的士兵,朝寒姑城城门的方向走去,立于阵中远眺了片刻,问道:“有收到魂宗的威胁信吗?”
“暂时没有。”薛灵尘拱手道,“脚印到这里就没有了。我们初步怀疑烛小姐可能现在就在寒姑城中——柳公子,要不要现在动兵把寒姑城拿下?”
犹豫了一瞬,柳许抬起手晃了晃,沉声道:“不行,一旦动兵寒姑城内必定是兵荒马乱,即使是魂宗的人顾忌到她是九阴烛家的人,暂时动不得她的性命,到时候很难说在纷乱之中会不会误伤到她。这样,你跟我先混进去,咱们私下里先找一圈。”
“柳公子,进城太冒险了。”薛灵尘连忙拦住他,“据线人说昨天魂宗四公子到了这里亲自指挥作战鼓舞士气,如果碰上他咱们单枪匹马的就是九死一生,毕竟现在寒姑城还是魂宗的地盘,很难说街上会不会有巡逻的魂宗的人。”
柳许似乎连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毅然决然地说道:“不行,等不了了,是我的命重要还是烛暗雪的命重要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有个分寸。攻城的事情回头再说,你要是不进城就算了,我一个人进!”说罢,转身就往大营中走去筹备。
……
“怎么样,这个好玩吧?”烛陌风拿着一个竹编的小蝴蝶在雪球的眼前晃来晃去,结果被对方扔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儿,别拿这么幼稚东西逗我。”雪球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紧接着转过头朝其他家店铺上的小玩意一个一个张望去。
烛陌风“嘿”了一声,把那小蝴蝶还给店家,紧赶慢赶地跟上去,教训道:“小不丁点的家伙,你不就四岁到头了么?真是人小鬼大……哎哎哎,你看这个小青蛙总喜欢吧?”
“不喜欢,不喜欢,这些我都有。”雪球一个劲地说道,似乎被烛陌风给念叨烦了,赶紧捂着耳朵逃离了他的“念经阵地”,“我说你好婆婆妈妈的呀,话真多!”
烛陌风欲哭无泪,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要不是这个小姑娘姓烛,就好像他爱管她似的。他睫毛垂落,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一蹦一跳的身影。话说这是九阴烛家哪家的孩子,怎么会跑到皇族的军营里?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就在这时那小姑娘忽地一转头,指着他脸问道:“话说叔叔你干嘛要带一个面具啊?”
“叫哥哥,叫叔叔好老啊。”烛陌风嫌弃地扔给她一个白眼,随手扶了下脸上的面具,“那是因为哥哥我长得太帅了,要是不戴面具就会吸引好多好多美女,到时候寸步难行。”
雪球毫不留情面地冲他做了个鬼脸,还故意把舌头吐得贼长。又过了半晌,她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烛陌风,冲他一伸手:“你把你的面具借我戴戴呗?”
烛陌风本来是想开口拒绝的,结果一看见雪球白柔柔的头发下面那清澈得好像潭水一样的眸子,一瞬间连心尖都酥软了。他总觉得自己曾几何时见过这双眼睛,但又始终想不起来。神使鬼差让烛陌风拽下了自己的面具,他附下身小心翼翼地给雪球扣在那张还有些娃娃肥的脸上,笑道:“你瞧,你这小脸还没我巴掌大呢……”
雪球嘟着嘴将面具捧在手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就好像是在欣赏什么工艺品似的。就在这时旁边小店的老板娘冲他们俩一笑,说道:“你这小伙子生的好俊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烛陌风得意地一笑,跟拎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雪球举起来抱在怀里,还满面春风地从她一龇牙:“看见没,这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