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瞥了一眼就得出结论:“这地方是后修的,不过年头也有一段时间了,少说也有四五十年的样子。回去之后问问屠虹,看看他知不知道这事情。”
为了避免因为反光而被其他人发现,烛陌风抽手又将墨竹剑收回去,示意赵小黑断后。至于后者则依旧因为大晚上不能睡觉而愤愤不平,即使是让他断后也不过是跟溜达一样凑活瞥一眼完事。但俗话说得好,心不在焉一定就会招致些莫名其妙的祸患。
比如说走了两步之后滑进坑里这种事情。
烛陌风赶忙快跑两步凑到边缘往下张望,底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想着赵小黑一身骨头还算硬朗这才勉强放下心。洞口不大,依着赵小黑的体型应该是挤下去的,若不是这两天下了雨周围都湿漉漉的,只怕他现在就是卡在洞口上了。
他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半个身子吊在外面的肥鸟的情景,忍不住笑了两声。
“笑个屁!”从洞里幽幽传来赵小黑的骂声,“你也赶紧下来,别走楼梯了,绕远。”
“行吧。”烛陌风笑着掐了掐鼻梁,直起身掸了掸手,不经意间又多看了一眼留在指甲缝里的土壤。这是新土,也就是说这个洞原来是没有的,只因为底下的承重物那一层因为坍塌过后土壤松动,被赵小黑一踩就陷下去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赵小黑太沉,他扯着嗓子朝洞里面吼了一嗓子:“你该减、肥、了!”
烛陌风一身轻功在这里又派上了大用场,相比赵小黑狼狈地落地,他就像一只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洁白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以一个最优雅的姿态落地,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到。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让先进来的神鸟非常愤慨,也无奈说不了什么。
进来之后烛陌风才意识到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要宽敞许多,根据从地面下落到这里的时间来计算,少说这里距离地面也得有十几米的距离。他从怀里翻出一张冷火符夹在双指之间,灵光一现,就见幽幽的蓝光在指尖符咒上若隐若现,驱散了一小片的黑暗。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毫无防备地摔下来还没伤筋动骨也是万幸。”烛陌风头也不抬地将剩下的零碎塞回怀里,“果然肥鸡长了四对翅膀还不是白长的……”
他趁着灯亮一抬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几秒钟后又退了一步。
“噗——哈哈哈……”烛陌风捂着眼睛,肩膀一个劲抖个不停。
赵小黑当然知道自己在空中纯属自由落体,他当然感觉得到自己是哪儿先着的地——那张金贵的脸!
赵小黑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冷冷地带着鼻音说道:“你如果再笑,我就朝你鼻子上也来一拳。”
真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赵小黑胡乱地把鼻血往手上擦了两把,结果越擦越花,还是烛陌风小心着拿帕子给他擦了一遍这才罢了。堂堂冥皇如此失态,也是把他自己给气得够呛,腾地一甩手把王风铁扇一扔,就听哐哐两声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烛陌风也笑:“好端端地你扔扇子管个屁用,还得自己去捡!”
赵小黑一龇牙,眼看这周围黑黢黢的,扇子也是黑铁做的,哪里看得出来!他扭过头去找了四周,却忽地望见远处一个半圆形的东西在那里忽明忽暗地闪。赵小黑只是一眼就看出这是他的扇子,只不过还从来没见过它自己发光,也是惊奇,独自起身过去捡。
他才走了两步,忽地往旁边一偏头,登时整个人都石化了。烛陌风惊疑地盯着他,就见赵小黑僵硬地强行将脖子扭了整整九十度,一字一顿地冲他比划了几个口型:“你、不、会、相、信、我、看、到、了、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