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差不多该来了!
独孤暮染眯起眸子一笑,懒懒地道:“让他进来吧。”
“是。”侍女应是,退了下去。
“莲儿,去备茶吧。”独孤暮染抬了下手,眼睛望着门口。
辽中,计遂跟在侍女身后款款而来。
他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再朴素无华的衣裳在他身上也能大放异彩,一如他如今身上的那件有些发白的灰袍。还有那张可谓倾倒众生的脸,在看到她后,微微勾起眼来露出一抹笑,这一笑,眼下那颗小小的黑痣便越发生动,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走到眼前,独孤暮染还有些失神,直到他微微弯腰行礼:“在下见过王妃。”
“计公子坐吧。”独孤暮染回过神回以一笑,丝毫不觉得方才的失礼尴尬:“计公子生得实在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还望计公子不要见笑。”
她这算是夸赞他,计遂脸色一红,垂眸低声道:“王妃说笑了。”
他长得好他自己知道,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么大咧咧地当面夸他,他实在也是有些受宠若惊加意外。
恰在此时,莲儿奉上了茶,又缓步退下。
独孤暮染盯着眼前袅袅腾起的轻烟,开口问道:“计公子找我,有事?”
“哦是,在下已在府上叨扰多日,也差不多该走了。”计遂看着她,模样真诚极了。
果然是来辞行的。
独孤暮染抿了下唇挑眉看他:“再过三日大邺的皇后沙安琴要举行个初夏游湖会,我正准备在那日请计公子献曲,本来这个游湖会昨日便该举行了,可刚巧被平濯……哦秦雨泽的事耽搁了,这不就推到后头了吗?计公子若无化事,就请再等上三日,权当帮我个忙了,可否?”
他因为她的试探觉得不便再多留便来辞行,独孤暮染挽留,他就坡下驴留下,这不就是套路吗。
“其实成为宫中乐师与否于在下来说并不重要,当初来北江王府也不过因为王爷、王妃赏识……如今走再合适不过了。”计遂摇了下头,拒绝了。
倒也不是他不能留,只是那日独孤暮染的试探,他实在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计公子。”独孤暮染玉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微微倾了下身子,眉目含笑地看着他:“计公子急着要走,莫不是……有其他原因?”
比如,怕他的某些目地被她识破走不了所以要走?或者,是因为他觉得温瑶已经不在北江王府,所以要走?
又或者,这是计遂的苦肉计,来骗取独孤暮染的信任的?
“原先我也不想说破,可王妃都说到这份上了……”计遂轻轻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灰袍上轻轻抓了一下:“王妃前些日子与我说的话我细细想了想,王妃大抵不是将我认成谁了,而是打心眼里觉得我是个坏人,来北江王府别有目的,我只是觉得,若王妃这样想便也无甚意思,我走便是。”
他本就四处流浪,北江王府也不是他的家,走便是了。
倒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独孤暮染坐直了身子,伸手勾了下耳边的发丝:“那日的事是我不好,是雨泽出了事我便多疑将一个与你有几分相似的人认成了你……我向你道歉可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