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统领的人……那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来人又瞄了秦云崖两眼。
“刚来,不熟。”秦云崖耐着性子回答。
这倒也正常,皇宫里七拐十八弯的,又是在这混乱关头,走迷了路正常,来人点头将腰牌还给了他:“你们小队往清辉宫走了,你也去。”
“是。”秦云崖点头。
与这人缠了一会儿,秦云崖才将其打发走,看着四下无人,他索性翻墙而入,飞月宫占地不小,若是平日找到要找到出口是要些时候的,可他来过飞月宫,这会儿轻车熟路地绕过了主殿副殿,到了水榭,一头扎进了人工湖中。
这湖连着外头的护城河,在这种紧急关头,谁又能找到飞月宫来呢?
秦云崖速度很快,绕过皇宫后头的一片树林,终于见到了点点烛火,这已是盛临坊地界,再往右几里,便是北堂拙峰驻军之处。
秦云崖到的时候,司空俊也才刚到,两相汇合,便往军中而去。
“北江王果不其然,以一人之力浑得定安皇宫如同一锅粥,本王是不得不服。”北堂拙峰由心感叹,还好他们最终成了朋友而非敌人,否则以秦云崖其人的能力,最好不要惹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云崖顾不得一身湿衣,从怀中掏出一张黄布展开一看,剑眉不由都蹙到了一起:“墨迹化了。”
雨下得太大,他又下了水,墨迹化了实属正常。
“你连诏书都弄来了?”司空彦震惊,随后又道:“不打紧不打紧,父皇就在帐中,看那群逆臣还有何言可辩!”
司空俊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见到活生生的司空彦,自然感慨万千,又见秦云崖,不由有些哽咽:“都是那个逆子……”
一切心酸苦楚,不堪言。
司空彦有眼里也有些温热,他别过头看秦云崖:“受伤了吗?快去换身衣裳。”
秦云崖沉默片刻,沉声道:“他的妻子……若遇到了,便留一命吧。”
他还承她一句小叔公,还承她那一场大火的情。
“我会的。”司空彦点头。
北堂拙峰扫了一眼众人:“既然人都到了,那打开那道城门便毫无顾忌了。”
他行了礼,施施然走出账中。
这一场仗,打了一夜,第二日天方方露出白,下了一夜的雨也收了,北堂拙峰的人便破了城门,长峰将军上死在城楼,长峰军死伤无数,辉煌的皇城成了战场,鲜血淋漓。
司空择眼睁睁看着一切,看着北堂拙峰骑着赤色大马入了城,还有司空彦抬头看他的模样。
一切结束了。
司空择立于城楼,被雨打湿的衣裳也未比他的心更冷上几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来。
璃瑟啊,你千万不要怪我,好好把戊儿养大成人,也别……也别告诉他,他的父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那你我……就此别过了,下辈子你莫要再遇见我了。
司空择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抬手,抹脖,纵身落下了城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