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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余风不退反进。
他站在逢箜越身前,唇角含笑：
“是吗？错过我这个合作对象，你会后悔的。”
逢箜越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把对方丢出去，或者后退一步走开。
但莫名地,他并不想这样做。
他不排斥对方的……接近。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隐约冒出了一些喜悦的情绪。
逢箜越掐掉了这种诡异的联想,面无表情地说：
“理由？”
他笑了笑，眯起眼睛：
“和阴阳镇联手,你的同伴怎么想？”
“副本通关，拿到奖励,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了。”
程余风微笑着说：
“我有和副本关键npc有关的特殊线索物品。而且我知道，那个法阵在哪里。”
逢箜越果然流露出几分动容：
“那本日记，在你那里。”
“是的。”程余风说,“不过准确来说,现在我就是唯一知道线索的了。”
“毕竟,你既然知道那是一本日记，你也应当知道，那是一个单次触发线索。”
“可以合作。”逢箜越的态度软化了些许,“我只需要进入那座法阵。你的需求呢？”
“我也需要进入那座法阵,”程余风坦然地编造着假话,“因为只有从内部才能摧毁它。”
“我无所谓,”逢箜越墨色瞳眸看过来，冷淡的目光无机质地刮过程余风的脸，“但是如果我发现最后我们的目标相同,合作就立刻失效。”
“成交。”程余风说，“但是，我需要一个承诺。”
“在达成目的前,你们不能对我的队友出手。”
“如果你确实持有那线索的话，我不会的。”逢箜越说，“我的队友并没有进入这个幻境，你可以放心。”
但就在这时，逢箜越的目光无意中瞥过程余风手背。
他顿珠，忽然探身过来，握住程余风的手腕：
“你有阴阳镇的印记。但你并不是阴阳镇的人……有意思。”
程余风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上面现在空无一物，不知道逢箜越是怎么看到的。
看来他忘得很彻底。
因为现在一切串联起来后，那东西应该就是逢箜越自己留下的。
程余风在心中一哂：
他大概明白，之前的那些副本，逢箜越是如何找到他的了。
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给他留下了这个不易察觉的小小“标记”。
“看来你的潜力值很高，”逢箜越看向程余风的眼睛，“或者，有人很看重你。”
他笑了笑：
“你就是那个积分榜上刚冒头的新人吧？我想起来了，那人好像确实姓程。”
这时，程余风却忽然感觉到手背一烫。
他顺着那股烫意看了过去，发现手背上缓慢浮现出一个淡色的阴阳鱼符号。
而与此同时，逢箜越的手背上，那条血红的阴阳鱼再次快活地游动了起来。
气氛忽然凝滞起来。
程余风倒是坦坦荡荡，但他清楚地感觉到，此时仍然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僵硬住了。
逢箜越一时没有说话。
他此时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与混乱：
这标记居然是来自于他的？他什么时候追杀过眼前的人？
又或者想要拉拢他？
程余风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标记出现的着实真不是时候。
他其实并没有想到自己手背上的标记，竟然直接显示出了与逢箜越的联系。
逢箜越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拉着程余风，他又往前踏了一步：
“我们之前见过吗？”
接着，他眼神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
这时，他才突然发现自己还拽着程余风的手腕：
“啊，抱歉。”
他似乎突然间变得有些像曾经那个逢箜越了。
“我们确实见过，”程余风说，“同时，我们以前也合作过。”
逢箜越皱着眉，认真地端详了一遍程余风的脸：
他确实毫无印象……
不，某种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说的话是真的。
“这里虽然是幻境，但也不适合说太多。”逢箜越说，抬头看了看天空，“这里的主人似乎也发现我了。”
“之前的合作仍然暂时算数。”他说，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能真正进入那个法阵的途径，仍然在现实世界。”
“我在那里等你，”逢箜越说，此时他们的上空忽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程余风吗？我记住了。”
接着，在天色转阴之前，他的身形变淡，消融于空气之中。
程余风并没有感到意外。
对于他提到的“幻境主人”，他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那应该是幻境中莱米留下的那一抹力量。
看来，不包括在支线任务中，或者没有与日记产生联系的人，都会被这里排斥。
程余风转身，却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热意仍未消退。
他垂眸，看向逢箜越刚刚握住过的地方。
肌肤相触的真实温热仍然停留在那里，连着他手背上尚未消去的阴阳鱼，都在提醒程余风——
你刚刚所见，并非幻觉。
逢箜越有关程余风的那段记忆，诡异地消失了。
又或者，是被虚空通过某种手段压制？
程余风抬头看向空中，透过那些阴郁下来的雨云，看向不可见的远方，那不能被直视的神祇。
祂知道两人的合作了吗？
祂到底，想要什么？
程余风收回思绪。
他一向信奉顺其自然的人生宗旨，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虽然砰砰的急促心跳还在彰示着，实际上，他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这样平静。
重新整顿思绪后，程余风又探索了一遍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