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日周氏倒像是坐不住了一般又催人来看她,简戈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
穿过长廊流水,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简戈终于到了敬玉堂。
敬玉堂是周氏的处所,周氏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仗着读过几本书,总以为在原主面前有优越感,经常拿原主不通书文的事排遣她。由于周氏上半辈子又过得十分清苦,一直被人看不起,所以靠着儿子咸鱼翻身后,生活得异常奢靡,虽然学着其他贵妇整日念经诵佛,但到底还是改不了她骨子里的阴狠。
“哟,这是哪位贵人啊,如今怎的有空到我这老婆子的院子里来?”简戈刚进周氏的院子,就听到了一阵嘲讽。
抬起头,只见周氏穿着件褐色夹袄,头上带着抹额,一头灰白的头发梳的是溜光水滑的。
此时她正微阖着眼,一旁的丫鬟在她脚边轻轻敲打着。若是忽略她刻薄的话语,只怕任何人都认为周氏是个和蔼的老人吧。
只是简戈知道,周氏向来面慈心苦。她年纪轻轻守了寡,靠着儿子又翻了身,对原主这样五大三粗的女子并不看得上眼,总认为谢府是书香门第,原主这样的大老粗辱没了自己的儿子。
背地里又仗着将军府的势,磋磨原主的同时还不忘抬高自己的身价,让傅黎吃了很多苦头。
按照周氏的想法,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忤逆她的,就算别人生了再重的病,爬也应该爬到她这里请安。要不是简戈拿出郡主的身份压她,只怕早就被李氏磋磨的不成样子了。
“不是母亲让我过来的吗?怎么,难道是下人乱传话?真是的,如今这谢府真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上次那个王婆子奴大欺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敢阳奉阴违!母亲,您最近可是懈怠了啊!”简戈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听着简戈的话,周氏一口气闷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难道这个女人听不出来这是嘲讽的话吗?
周氏拍了拍胸口,说道,“我可担不起您叫一声母亲,毕竟我出身卑贱,敌不上您这郡主之尊!”
“哎呀,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啊!虽然我是君,您是臣,但现在我们还是一家人嘛,干嘛这么客套啊!”
老太婆,居然敢嘲讽我,看我不膈应死你。
“你……你……”周氏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拿身份来压她,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哼,知道我是你的母亲就好。”许是接不上话,周氏又转移话题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发作王婆子?”
“母亲,这王婆子仗着您的威风在府里作威作福,更公然欺骗于我,自己享受着美味佳肴,给我的尽是些残羹冷炙,这种恶奴,不狠狠打出去,以后还不知是什么德行呢!”一提到王婆子,简戈的脸立马变得狰狞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被气得不轻。
“再怎么说,王婆子是我的人,你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发作下人,你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吗?”周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以显示自己如今十分生气,虽然她心里也对王婆子有些不满,但到底是她的人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