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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的专柳工被乏味的士兵推上囚车驱往城内。骠骑将军感到莫大的屈辱,受愚弄而生的愤怒教他沿途不断嘶吼。
洛秋看看城下横尸遍野的惨状,又瞥了眼城墙上挽弓而未射箭的士兵们。“你留守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对罗津说,”既用不上他们,也用不上你。”
穿梭在尸骸间的禁卫军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守城战已兵临城下,哪怕胜的如此简单,清扫血渍与抬走尸体也足够他们忙活数十天。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简单,这些士兵的脸上几乎看不见胜利的喜悦。他们内心的恐惧不及发酵就已消散,心肠亦未能在战争中变得刚毅,就已要面对着断裂的遗骸残肢。一些士兵已开始俯身呕吐。
“这是仙君对凡俗的妥协,”罗津叹息着说道,“至高无上的仙人也无法打消俗人的顾虑,如果我们捕灵人不在这守着的话,叶姿是不会安心的。即便这样,他不也把禁卫军全派出去了么,我们要是不在,首领,啊不…仙君恐怕难堪其扰吧。”
“你一直在琢磨该怎么称呼姬桀么?”洛秋转头问他。
孙海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呼名讳,你不想活了!”
“这样确实不妥,”罗津少见的认同道,“没有敬意的话,无异于自讨苦吃。在首领还是首领的时候,我一直就是这么叫他的,后来我们有了规矩……”
城内的民众和驻守的士兵在欢呼,他们欢喜的氛围与城墙外天差地别。洛秋因这明显的对比而沉默,孙海标看到姬桀出现在街道上,被国民夹道相迎。
“现在该叫仙君了吧。”洛秋问他,“我需要因你而考虑对他的称呼么?”
“不必,”罗津露出苦笑,“现在我们是下属了,你是谁的徒弟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那就好,之前见那一面,我已不愿再与他打交道了。”
他们等着城墙清空,士兵走远,寂寥与血色交融再难立足,这才从城墙上下来。夜幕降临之前,罗津去了一趟皇宫,回来时告知众人姬桀已离开小宁国,他和余下的捕灵人队长获批自由行动。孙海标催促他们回到三危山开始修行,罗津也有此打算。
“非得去三危山才能修行么?”洛秋似乎有别的考量。
“三危山有我们的营地,”罗津说,“在那里修行会更方便一些,而且我与我的队员们约的地方也是那儿。”
“能去一趟八牛村么?”洛秋忽然提议。
“为什么呢?”罗津反问。他想起章鹤曾请求自己让那个村庄加入万仙源。当日拜师时,他刻意请仙庙道士去主持大局促成此礼,之后却因章家少爷之死而推迟,再没传回消息。如今章鹤也死,这村庄入万仙源一事已是根本不可能了。
“去吧,去吧,”孙海标也劝道,“章鹤求我入门我都答应了,恰好去看看他们村子。”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洛秋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他也参与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