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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贤两只软乎乎的小手,担忧地抓住菩尘的手掌,柔声说道:“母后,儿臣很担心你。”
菩尘嘴角的笑意加深:“母后真的没事。”
她只是一想到枉死的巧慧,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李泽贤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说道:“父皇这几日早朝,训斥了大大小小数名官员,就连颜承业都没躲过。显然是忧心您的情绪,这才发了多日的雷霆之怒。”
若不是父皇根基稳健,满朝文武还不知道会如何应对被波及的怒火。
菩尘垂下眼帘,轻声嘀咕道:“时间会冲淡一切,母后过几日自然会心绪平静。”
只是现在,她一闭上眼就是巧慧临死前的场景,一睁开眼就是巧慧十年前求到她面前的身影。
终究是她连累了巧慧,害得她未来得及品尝情爱,就香消玉殒。
陆泽贤毕竟只是个年仅五岁的孩童,听菩尘这般解释,只能悄悄闭嘴。
菩尘低落的情绪蔓延了数月,后宫人人自危。百官也是饱受陆睿至的怒火。
谁让他们无能,食君之禄,却不能分君之忧。
害死皇后娘娘心腹之人一日未被抓到,他们就一日没有好日子过。
这一日,递了三次牌子的荣安郡主招娣,终于收到了皇后娘娘应允入宫的消息,开心的难以自持。
“皇后娘娘重情重义令人佩服,只是可惜了巧慧姑娘。”严凌惋惜的说道。
招娣扔下了手中的衣物,不高兴的噘着嘴迁怒道:“这都要怪你!”
“如何能算到我的头上?”严凌不明所以。
身中数箭,他就算当日人在悦城,也就不回来。
“要不是你硬生生拆散我与皇后娘娘,娘娘也不会伤心至此!”招娣臭着脸,气呼呼地坐到了软塌上。
她要是没有嫁于严凌,就会一直守着娘娘。有她在身边护着,说不定巧慧就不会死。
严凌舔着脸慌忙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这话要是被皇上听见,非得把你我发配边疆不可。”
皇上的醋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
招娣嘀嘀咕咕说道:“早知道当日就不嫁于你了。”
严凌转了转眼珠子,悲惨的声音传到院子每一个角落:“严语、严夕,你们快过来,你们娘亲要抛夫弃子!”
招娣刚抬起脚,想要踹死面前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就听到歇斯底里的嚎叫声由近及远。
“娘亲!娘亲!”
结果就是,招娣好一番解释加保证,两个小的这才依依不舍得放招娣入宫。
内心无比愧疚的菩尘,看到招娣素衣出现的那一刻,无声地落下眼泪。
“属下给娘娘请安。”招娣像往年一样,依旧自称‘属下’。
菩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相迎,又是哭又是笑地握住了招娣的手,说道:“不必多礼。”
招娣、巧慧,都是跟了她十年以上的心腹,早就像亲人一般。
“娘娘始终不肯见招娣,属下还以为您不要招娣了。”荣安郡主泪眼汪汪的说道。
“怎么会?”菩尘柔声解释道,“巧慧走了,本宫心里难受。这才回绝了你入宫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