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还要演戏,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
可是能怎么办呢?父母要是知道她们是假结婚,肯定不会同意。而且她是在和苏昧合作,苏昧帮她们家解决了危机,她也得信守承诺帮苏昧应付家里。
黎晶晶一阵沉默,说:“难为你了。”
“唉——”叹完气,对上苏昧探究的目光,施念念顿了顿,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不聊了,我要上飞机了。”
本次航班是婚庆公司安排的,给她们订了商务舱,两个人座位连在一起。和她们同行的还有策划人、一名摄影师、两个助理,还有两个化妆师。
车上暖气很足,但苏昧还是问空姐要了条毛毯。施念念以为她是要自己用,苏昧却把毛毯展开盖到了她身上。
“我不冷啊。”施念念莫名其妙。
“睡着了体温会降低。”苏昧体贴地说。
“我没想睡啊。”施念念眨了眨眼睛。
“刚才不是说很累吗?”
“……”原来那句抱怨苏昧听到了。
施念念是真的一点也不困,而且b市飞南岛不到四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忍得住。
不能玩手机有点无聊,她抽出座位前面的杂志打发时间,看着看着……竟然就睡着了。
她被广播声惊醒的,睁开眼睛时,冷不丁听到耳边有个声音温柔地说:“睡好了吗?”
施念念循着声音抬起头,险些撞到苏昧下巴,她懵了几秒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脑袋正靠在苏昧肩膀上,忙挺身坐起来,用手抓了抓刘海,说:“你怎么不推开我啊。”
苏昧温声说:“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施念念看过去,正对上策划人戏谑的目光。
策划人说:“你靠着苏小姐睡了两个小时,苏小姐姿势都没变一下。”
这么久?施念念看了看肩膀处被自己压扁的毛衣,又看了看一脸气定神闲的苏昧,问:“手麻了吗?”
苏昧试着动了抬了抬手臂,蹙眉。
得,肯定是麻了。
施念念愧疚不已,凑过去说:“我帮你揉揉。”
苏昧没说什么。
施念念揉了一会儿手就累了,因为苏昧今天穿的毛衣有点厚,而且质地偏硬。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再揉时,被苏昧抓住了手腕。
“累就别揉了。”
靠了苏昧两个小时,施念念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挣脱苏昧的钳制,小声吐槽:“你这什么毛衣啊这么硬。”
话音刚落,苏昧又一次抓住她的手。
“嗯?”她疑惑地看着苏昧。
苏昧垂眸看她,眼神渐渐热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到了酒店,我脱光了让揉。”
“……”也不用脱光吧?
回到酒店施念念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们刚刷开房门,林女士就发了视频邀请过来,询问明天拍婚纱照的事。
这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挂断时,施念念肚子“咕噜”响了一下。
苏昧看了看她肚子,笑着问:“下去吃,还是叫客房服务?”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有点累,施念念瘫在大床上,懒洋洋地说:“客房服务吧。”
南岛这边盛产海鲜,苏昧却是过敏体质不能吃海鲜,最后给她点了一份海鲜套餐,自己要了一份牛排。
施念念比苏昧先吃完,漫不经心打量着房间。
这是一间豪华大床房,是婚庆公司给她们安排的,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碧蓝的大海。
视线环顾一圈,最后落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她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再去订间房吧。”
苏昧抬眸看过来:“你怕和我睡?”
“我怎么可能怕你……应该是你怕我才对吧,几年前我可是把你挤下床过。”施念念敛了敛容,说:“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分开睡吧。”
主要原因是她怕自己又像上次在苏昧家那样失眠,只是没好意思这么说。
苏昧顿时没了食欲,放下刀叉,擦了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良久才说:“婚礼还没办就分房睡,别人要是看到了肯定说闲话。”
施念念完全没有想到这茬,闻言一愣。
“你要是怕睡不着,晚上我可以睡沙发。”
“……”
施念念没有矫情到真让苏昧去睡沙发,晚上两个人还是一起睡了大床。
果不其然,她又失眠了。
另一边的苏昧也没睡着。
床很大,中间还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位,可她还是敏感地嗅到了施念念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房间里很安静,她甚至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这些轻微的东西细细密密地包围着她,侵蚀她的神经,让她沉醉,也让她清醒。
她在等。
等施念念睡熟了主动靠过来,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她心情不好把人推开了,醒来后悔万分。所以,这一次不能放过了。
不知等了多久,身边终于有了动静。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到女人翻了个身,并一点点往她这边挪时,苏昧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对待投入怀抱。
“苏昧,你睡着了吗?”
女人软绵绵地喊出她名字时,她心跳漏了半拍,抿紧了唇。
等了几秒钟得不到回应,施念念以为她睡着了,掀开被子,摸黑下床。
“咚”的一声。
看到她轰然掉了下去,苏昧再也没办法装了,打开灯,扑到床边。
只见施念念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脸白如纸,额头全是汗。
苏昧大惊失色,忙跳下去把她抱起来:“念念,你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