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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和煦,碧波荡漾。
苏昧的脸藏在阴影之下,那双眼睛明亮炙热,声音却是格外的温柔轻盈。
施念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先是看了看那几个还没收拾完的工作人员,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视线回到苏昧脸上,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说:“真结婚???你你你你开什么玩笑?!”
这个反应可能是惊讶,也可能是惊吓,但绝不可能是惊喜。
苏昧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身体也慢慢站直,勾了勾唇角,自上而下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不是你先开玩笑说要嫁给我?”
“……”施念念一时语塞,微赧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也是随便说说。”苏昧语气平静地说。
“……”
当时吧,施念念有点扛不住苏昧那令人窒息的温柔,想开点小玩笑调节一下气氛,谁知道开完会变得这么尴尬。
工作人员终于弄完,说是可以回去了。
坐在后座,施念念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绷着脸沉默不语的苏昧。她觉得自己刚才玩笑开得也没有很过分啊,为什么苏昧这么沉闷。
生气了?
转念一想,苏昧平时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或许只是太累了?
回到酒店,她们顺便在楼下吃东西。
这一次苏昧居然没有在公共场合和她秀“恩爱”,施念念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就是太累了。
她也很累,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只想回房间休息。
苏昧似乎也没什么食欲,放下碗筷,对她说:“你先上去吧,我还有点事。”
施念念没问她是什么事,独自回了房间,想先泡个澡,放水时,不经意间瞥见酒店宣传单上的小广告,眼睛一亮。
“叮咚叮咚——”
门铃响时施念念已经洗干净身体,她走到门后,透过猫眼谨慎地看了一眼,发现外面站的是个穿制服的女技师,这才放心开门。
“您好,我是艾美美容院的高级技师汪雪漫,请问是您预约的spa吗?”女人笑容得体地问。
“是我。”施念念把人放进来。
原本她是打算洗完澡直接睡一觉,看到那个广告就打电话给美容院叫了□□。
睡觉不一定能缓解疲劳,但是按摩一定能。
技师见她披着浴袍,身上还香喷喷的,微笑说:“现在开始吗?”
施念念点点头。
技师把随身带的箱子放下,拿出一张干净的白布铺在贵妃椅上,示意她躺下。
施念念luo着上身,任由她把香精抹在自己后背,听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着专业的按摩,舒服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等苏昧回来也让她按一按。
只是不知道苏昧什么时候才回来,她拿起手机,点进微信,告诉她自己在做spa。
苏昧没有回。
她无聊地玩了会儿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悠悠转醒,发现没人给她按摩了,之前褪到腰间的浴巾被盖到了背上。
背上粘粘的全是精油,她不敢乱动,问:“汪技师,做完了吗?”
“啪——”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施念念低头一看,发现掉的是一部手机,一只手把它捡了起来。
她心里疑惑,这汪技师看着还没她高,手指怎么这么纤长?而且手形好美,难道是因为常年摸精油养出来的?
在她胡思乱想时,身后的人慢吞吞站了起来,说:“她走了。”
这技师声音怎么这么像苏昧?
不对,这就是苏昧的声音!
施念念想扭头去看,却只能看到对方一点衣服的轮廓,是苏昧今天穿的那件没错了。她愣了愣,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分钟以前。”苏顿了顿,说:“我回来的时候那个技师正好按完,她想把你叫醒,我看你睡得很熟,就让她先走了。”
施念念了然,又说:“你怎么不让她帮你按啊,做完可舒服了。”
“不想。”苏昧言简意赅地说。
行吧。
施念念动了动被压麻的手,想起来,又想到背上精油还没擦,略微沉吟,试探地说:“你能帮我一下吗?”
苏昧看着趴着不敢动的她,眼眸微变,说:“你要我帮你擦?”
施念念看不到她的脸,从声音也听不出她有什么情绪,解释说:“我是怕现在起来会弄得到处都是,我自己又够不到后面。你能帮帮我吗?”
苏昧没有回答,迟疑片刻,放下手机走过来,在要掀开浴巾时又犹豫了。
施念念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心急道:“快一点好不好,我胸都要压扁了。”
苏昧太阳突地一跳,稳了稳呼吸,手指勾住浴巾边缘,往下拉。
女人雪白的胴/体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玫瑰味的精油在灯光之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视觉和嗅觉的强烈冲击让苏昧晃了神,她突然后悔让那位技师提前走了。
定定神,拿起一旁的纸巾,从上到下慢慢擦拭。
“好了。”将最后一团纸丢入垃圾桶,苏昧把浴巾覆在她背上,偏头看向别处。
“谢谢。”
施念念裹着浴巾坐过来,还是觉得有点粘,决定再去洗个澡。
房间里很安静,哗哗的水声透过门板传出来,把苏昧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搅得更乱了。
入夜。
风轻轻吹拂着窗帘,送来海的气息,却盖不住那股没有散尽的玫瑰精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