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枝微微一笑,蹲身之后回话。
“太皇太后娘娘有所不住,这花蕊的糕点总是各个季节的各具特色,这个季节虽然没有棠梨花,但这庭院当中的樱花却开得正盛,樱花相比较棠梨更加的清甜可口,太皇太后娘娘如果不介意奴婢在用花之上做一个小小的调整的花,奴婢就暂且把棠梨花换成樱花,花蕊做的糕点其实重点还是在糕点,花蕊只是调色之用。”
太皇太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之后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你们也是有心了,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摆弄这些稀奇的糕点,只可惜后来……”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后摇了摇头,仿佛千般万般的遗憾都在她的眼中闪过,紧接着又释怀的笑了笑,说道。
“即使如此,你们便去吧,哀家叫人带你们去厨房,九儿你也去,别笨手笨脚的除了馋嘴什么也不会做,将来嫁到谁人的家里,只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再让人家给哀家送回来可就丢人了。”
剪枝和剪梅闻言低头一笑,行礼之后便跟着领路的人离开了,九儿则是嘟起嘴来到太皇太后的身边。
“谁说九儿要嫁人了?九儿还小呢,再说了,长了一张这样的娃娃脸,人家都当我是小娃娃,哪里有人敢娶我啊。”
看着九儿伶牙利嘴又委屈十足的样子,太皇太后无奈的笑了笑,当初带九儿在身边,都是因为看着这小丫头有几分灵气,想要带在身边教化着,只是没想到就连太皇太后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小姑娘分毫。
不过看着九儿的样子,太皇太后又松了口气,像这样生来便就向往着自由的姑娘,多半这辈子都不会被谁所束缚吧,不像自己,一入皇家,这辈子便如同陷进了沼泽深渊。
“好好好,不嫁,不嫁。”
九儿陪着太皇太后赏樱花,太皇太后笑得开心,时间过得很快,剪枝和剪梅出来将太皇太后请进了屋里,看着一桌的菜肴,太皇太后眼中闪烁着光芒,别提有多高兴了。
“都说咱们京城的姑娘心灵手巧,如今哀家也算是见到了。”
太皇太后一边品尝着糕点,偶尔也夹几口小菜,剪枝懂事得站在一旁布菜,九儿则是狼吞虎咽得吃着,没有半分注意形象得样子。
太皇太后吃得差不多了,门外也传来了低声说话得声音,太皇太后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瞧着,这人虽然没有眼力见也不会说话,但是出现的和回来的却总是恰到时机,这样的人慢慢品味着,兴许也是个值得托付的,只不过笨手笨脚罢了。”
太后皇太后说完目光直接落到了剪枝的身上,剪枝颔首,没有应声,脸上却依然泛起了红晕。
“让他进来吧。”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洛飞便进来了,原本白色的衣衫沾染了些血迹,洛飞直接跪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说道。
“在下唐突,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本该沐浴更衣再来见太皇太后娘娘,只是在下实在是心系边关王爷和王妃的安危,心系这天下还处在疾苦当中的百姓,所以才冲撞了太皇太后娘娘的眼,在下甘愿受罚。”
“罢了罢了。”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摆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之后说道。
“这该不该看见的,哀家这么多年也都看见了,纵使是冲撞,哀家也都以为平常了,看在你还是个衷心的,哀家也就与你直言了。”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示意身边的人都下去,房间里只剩下贴身的侍女,还有剪枝、剪梅、九儿以及洛飞。
“定北侯想要拉拢吴碍到自己的麾下,但是吴碍更向往普通人的生活,对定北侯口中的功名利禄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没想到那之后不久的一日,山匪洗劫了武馆上上下下,一个活口都没留,只剩下吴碍一个人被刚好路过的定北侯救回,从此吴碍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跟在定北侯的身边做牛做马,成了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定北侯救人?那人我见过,长得便就是一副刻薄的样子,满脑子的算计,又怎么会这般好心,此时一定有蹊跷。”
九儿皱眉,听完太皇太后的一席话,她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当初斗杀“石人”,才知道那石人却也是被当成杀人机器一般养大的,生不如死,不过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行尸走肉罢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数十年的经营培养出那样的东西?
九儿笃定,定北侯一定不是好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