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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侯爷,是窦柯前来,说是得了两坛好酒,最近又没有战事,于是前来拜见侯爷,想要献上好酒。”
侍卫低着头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回应道。
定北侯原本在看着临城刚刚拟定好的布防图,听说是窦柯前来,还带了好酒,先是激动的起身站了起来,这来到边关之后定北侯就没有找到能与自己推杯换盏的,好不容易这算是遇到了窦柯,只可惜窦柯的胆子太小,总是一副什么话都不敢说的样子。
这回怎么出息了,竟然还自己找着就上门来了,难不成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定北侯想到这里刚张嘴要让窦柯直接进来,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了下来,一脸冷静的说道。
“窦柯?你让他先去凉亭等着,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儿就过去。”
“是。”
手下答应一声刚要下去,定北侯却抬手说了句“等等”。
“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侍卫老老实实地又走回来,拱手行礼问道。
定北侯稍稍沉默,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考量了一会儿什么,说道。
“去查查,窦柯到我这儿之前去过哪里,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性格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是。”
侍卫领命退下,定北侯的心中却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叫来下属,询问了吴碍现在在何处。
“启禀侯爷,属下刚刚去吴副将的房间,却没有见到吴副将的宗瀛,听寻常总跟着吴副将的侍卫说,吴副将刚刚才离开不久,但是不许人跟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定北侯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果然如我所想,看样子他是心里有了怀疑了。”
“侯爷的意思是?”
“不用等报信的人了,我应该已经知晓一个大概了,既然我的副将对我有疑心,那我现在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早点解除这个误会。”
定北侯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紧接着起身前往凉亭去见窦柯。
窦柯在凉亭等了许久,一双手来来回回的摩挲着,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憋着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定北侯说怕窦柯一个人无聊就叫厨房的人送了些酒菜过来,窦柯的面前坐着的是定北侯的贴身侍卫陈发,两个人尴尬的坐在彼此的对面却因为没有什么交集而一言不发。
“我就说嘛,窦柯一向是沉稳老实的人,怎么会像我门口的侍卫说的那样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窦柯听到定北侯的声音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慌乱的起身,与刚刚在侍卫面前逞强的样子判若两人,骨子里的畏惧和胆怯是装不出来的,是条件反射一般切实存在的。
“侯爷说笑了,属下与侯爷是上下级的关系,自然是不敢僭越的,但是与侍卫们之间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说话自然随意了一些。”
窦柯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慌张,挤出一抹微笑,在定北侯的面前尽量显得随意和平常。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总会变化些样子,我都懂,别看我年纪大了,我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话说回来,这段时间也总是打打杀杀的,却不知道这夜里凉亭的景色这般的宜人,看样子之前是错过了许多啊。”
定北侯一边说着话一边绕着凉亭之中走了一圈,嘴上说着与窦柯有关的话,但是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四周。
既然吴碍起了疑心,凭借定北侯对吴碍的了解,吴碍一定不会任凭窦柯一个人出来套话,他一定会远远的观察着,想亲口听到定北侯提起当年的事情,但是定北侯不是傻子,他早已经料到了窦柯此番前来是因为吴碍的授意。
推杯换盏,酒桌上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吴碍的轻功在临城当中无人可及,所以躲在暗处观察,他自信谁都没有办法察觉到自己,眼看着窦柯和定北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他记得窦柯拿起酒的时候曾经闻了一闻,不由得惊叹是绝世好酒。
看样子宗瀛也确实下了不少功夫,吴碍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对定北侯起疑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因为他打从心底里是相信的,定北侯的确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