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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瀛离开临城却没有直接回边城,而是一个人来到了鬼道之上,鬼道虽然迷雾缭绕,但却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十六远远的看着目光放空的宗瀛,心中五味杂陈。
宗瀛这段时间的状态都不是很好,郑越溪生产之后便陷入了昏迷,宗瀛想尽一切办法,多少个无眠的夜晚绞尽脑汁,十六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也存在着让宗瀛无可奈何的事情,宗瀛一次次的叹息和无奈竟然也是这样的真实。
看着宗瀛的身影,一个人站在鬼道之上,他从未想过一向高大的宗瀛现在看起来竟然是这么的单薄,是啊,自从郑越溪陷入昏迷之后宗瀛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了,宗瀛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但是当初在临城,宗瀛率领着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定北侯不过是一句“半夏神医”在我的手上,宗瀛便只能退兵。
十六还是第一次见宗瀛向人妥协,虽然也是无奈之举,但是十六知道这件事对于宗瀛来说是怎样的耻辱,在全军将士们的面前身为将领他妥协了,但是他别无选择。
“既然都跟了一路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宗瀛开口,十六愣神了,原以为这段时间自己的轻功有所长进,但是没想到还是被宗瀛轻而易举的察觉。
“王爷,你都发现我了怎么才戳破啊。”
十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出来,眼神左右飘忽着,好像有些尴尬地不敢去看宗瀛的眼睛,宗瀛却微微一笑,轻声叹气说道。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明明年纪不大却成长了不少,也知道担心我的安危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着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也是身为一个将领的责任。”
十六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王爷的苦心,但是现在夫人的状况不是很好,我怕您在担忧过度,这已经问过三三了,这段时间送到您房间的东西您都不怎么吃,反倒是总去夫人的房间,我知道夫人的事对您的打击很大,但是现在全军上下都还依赖着您的教导和引领,所以……”
宗瀛听到十六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欣慰的笑了笑。
“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跟我说这些话,不错,这么多年成长了不少。”
十六很少听到宗瀛的夸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左右环顾了一周之后说道。
“王爷今日之事原本吩咐我和洛凡就是了,我不明白,为何此等小事您还要亲自出马?”
十六不知道吴碍对于宗瀛意味着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虽然身世凄惨,但是这个世道,贪官奸佞比比皆是,宗瀛不是那种因为一时的不平就轻易乱了阵脚的人。
“这件事确实不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吴碍一旦知道真相,他会怎么样?”
十六想了想,说道。
“若我是吴碍,被隐瞒欺骗了这么久,而且还被当成傻子营养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杀我全歼,我非得手刃仇人。”
宗瀛点了点头说道。
“半夏神医还在定北侯的手里,我本已做好打算,救半夏神医出来的万全之策,但是这当中吴碍就是最为关键的一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不看重而导致这件事没有办法顺利完成,所以从接触吴碍,到引导吴碍查出当年的真相,我都必须参与其中。”
宗瀛的坚定让十六无话可说,只是渐渐的认识到宗瀛的认真。
“只是王爷,虽然定北侯设计杀害了吴碍的全家是事实,但是毕竟这件事也过去多年了,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定北侯不是一个糊涂之人,只怕……”
宗瀛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
“这件事我也想到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一直跟着我,既然跟来了,就去临城瞧瞧好戏吧。”
十六一愣,原来宗瀛让自己跟过来是因为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去做。
“王爷的意思是让我去临城盯着吴碍?”
宗瀛的目光看向临城的方向,薄唇轻启。
“就像你说的,定北侯那人老奸巨猾十分精明,而吴碍是一个直肠子,就算拎着两坛酒只怕也会弄巧成拙,你跟着去看看,关键的时候一定要提点吴碍,看清楚事情的真相,看清楚眼前人的真面目,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光明磊落,不要永远活在错信当中。”
“是。”
十六说完之后便轻功退下,抓紧时间前去临城,宗瀛则是远远的看着十六的身影,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世虽然上天给了他一此从新选择的机会,但是命运总归不会一马平川,眼前的道道沟壑都是重来一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