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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吩咐完侍卫之后便让侍卫谨慎离开了,一个人待在原地,四处张望之后确定了身边没有别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空气变得安静,吴碍一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呆楞在原地一言不发,十六皱了皱眉,看着明显不对劲了的吴碍,轻轻地叹了口气。
虽然吴碍无知的样子十分可恨,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吴碍是一个可怜人,如果宗瀛不站出来将这件事的真相摆在吴碍的面前的话,想必吴碍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一心一意的效忠着他所谓的大恩人。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我也不说什么,能挨过还是挨不过都得看你自己。”
十六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定北侯房间熄灭的等,缓缓开口。
“刚刚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没有人说忠心不对,但是忠心并不应该是像你一样的愚忠,而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在如此黑暗之中擦清楚自己的眼睛,我虽然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是王爷让我带给你的话,说句实话,我实在是看不上你的所作所为,回报自己的恩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千种万种的方法,而不是像你这样恨不得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的是非不分。”
吴碍仍旧沉默着,十六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十六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的确是做了一件彻头彻尾的蠢事,而现在他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无法面对血淋淋的真相以及愚蠢的自己。
“我知道了,原是我蠢钝如猪,竟然还那样曲解了王爷的好意,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好等我活下来之后再去找王爷谢罪了。”
吴碍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眼神充满了杀意,十六一愣,紧接着便明白了。
宗瀛常说吴碍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一旦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说法,定然会提着武器前去质问定北侯,但是这无疑是最无效的一个方法。
“慢着,我好心好意地来帮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不成?”
看着十六不耐烦地样子,吴碍怔了怔,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今天的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杀妻之仇,灭门之仇,你叫我如何能够隐忍的下?”
“就算是不能忍不是也忍了数年?”
看着吴碍冲动的样子,十六一把按住了吴碍的肩膀,吴碍动弹不得,有些焦躁的说道。
“之前让我知道真相的人是你,想让我知道真相,与定北侯决裂,不就是想要制造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吗?现在你们的目的达成了,我的死活好像和你们没关系吧,一家人都已经惨死在定北侯的阴谋之下,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了,所以,还请你们收回你们的好意,我不想再欠你们的人情了。”
吴碍推开十六的手,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十六看着吴碍倔强离开的身影,大声地说道。
“你要知道,诛人诛心,更何况是对付定北侯这样的人,他的一生做了无数的坏事,数不胜数,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你就这样直接提刀进去杀了他,你反而成了忘恩负义的贼人不是吗?”
吴碍一愣,这一点他太冲动了,还真的没有想到,于是吴碍谦逊的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是我思虑不周,只不过对付定北侯这样的人,我实在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若是让我凭借一身武艺杀了定北侯,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尽管一个军队的人阻拦,我也肯定能拼死取下他的首级,但是若是想让这么一个根基深厚的人身败名裂,我……”
吴碍沉默了,对于吴碍来说,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难题,第一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第二个就是现在,明明已经知道了那个杀了自己一家的幕后主使,却只能旁观着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的感觉和死之间没有什么差别。
“放心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厉害的角色,但是王爷与我们不一样,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十六拍了拍吴碍的肩膀,他的话让吴碍哭笑不得,回头想一想十六还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哪里懂得这些城府深沉之人的勾心斗角。
“那就拜托你了,把我的谢意和歉意带到王爷那里,我暂时不会在定北侯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尽量伪装,剩下的时间我会尽全力打探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