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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是我多心了,竟然因为别人的一句挑唆,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的立长太不坚定了,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窦柯明白了,这是自责,吴碍一直对定北侯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今天又这样试探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的难过也就在情理之中。
“副将,属下认为,其实您不必多想,今天的事情侯爷不知情,也不知道您曾经怀疑过他,而且副将您今日碰到的事情,事关一家老小的性命,换做是谁都会想要知道真相的,所以您完全不用自责。”
“只是……”
窦柯的安慰虽然没有错,但是吴碍还是觉得胸口压抑,没有办法做到原谅自己,窦柯看着吴碍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吴副将,属下虽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却知道,如果副将您不这么做,虽然不会在得知真相之后像现在这样自责,但是却在心中会一直因为这件事而担忧,每天都会想着这件事,反而什么都做不好,分心之外,才真的会生出嫌隙来不是吗?”
吴碍愣了愣,虽然知道窦柯完全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说得话却也不无道理。
吴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之后拍了拍窦柯的肩膀说道。
“好,谢谢你宽慰我,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是既然没有办法弥补,更没有办法说出来对侯爷道歉,那就只能日后的时间里更加认真的辅佐侯爷了。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外声张。”
窦柯听到吴碍这么说之后赶紧点头如捣蒜,微微一笑说道。
“副将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烂在肚子里的,明天还有练兵,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吴碍点了点头,窦柯转身离开,吴碍则是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决定一个人走走,没有目的的随便走,不知不觉身边没有任何人,吴碍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一向听闻吴副将神通广大,武艺不凡,临城的士兵们还有不少人说你和我不相上下的,但是我就这么跟了你一路,你都没有发现,看样子,只怕是要让我失望了。”
十六的声音从吴碍的身后传来,吴碍下意识的回过头,掏出匕首,十六的匕首却早已经架在了吴碍的脖子上。
“上一回一字长蛇阵让你在我这儿得了点好处,我今天本应该让你还债的,只是无奈王爷交代了不准伤你,所以今日就只能算你小子命大了。”
十六痞气一笑,吴碍却翻了个白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爷,王爷,又是你们王爷,今天若不是他道貌岸然的送两坛酒过来,我又怎么会做出那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总是一副好人的样子,好像我们这些为了朝廷的就有多不堪一样,我今天倒是要问问你,你们王爷既然是正人君子,为什么又要做出这等腌臜的事情来?”
十六一听吴碍的话彻底生气了,手中的匕首因为愤怒而变得颤抖,吴碍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们王爷腌臜?实话跟你说吧,我刚刚一直都在暗处观察着你和定北侯的一举一动,说句实话,这确实是我们王爷送给你的一个局,但是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我们网页给了你两坛酒,却没有拿刀逼着你去质问定北侯吧,一切皆因你而起,你自己不相信定北侯现在倒成了我们王爷的过错,天底下我还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十六冷哼一声,吴碍听着十六的话沉默了,十六虽然年轻气盛,但是说得话却是句句在理,没错,宗瀛不过是拿来了两坛酒,去与不去,送与不送都是吴碍自己的选择。
“呵,真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教训了,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我确实疑心了侯爷,但是这就只能怪你们的手段并不高明,侯爷什么都没做,你们的离间计排不上用场了,既然王爷这般大费周章,想必是因为我在王爷的眼里能够算得上是一个看得上眼的对手,这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想必你跟着我也是王爷吩咐的吧,一旦计策没有达成,就除之而后快。”
吴碍说完冷声笑着,十六微怔,吴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对死亡没有丝毫恐惧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能够威胁的了他呢?
十六苦涩一笑,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吴碍有一点可怜,明明他是受害者,但是却被自己所谓的侠义精神蒙蔽了双眼,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最起码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
“除之而后快?若我真的想杀你又何必跟你说这么多的废话?吴碍,念在你曾经与王爷相识一场的份上,王爷才会给你一个看清定北侯的机会,定北侯是什么人,难道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你算计?你可真是好笑,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战场上呼风唤雨那是怎样的手段,难道会用这种稍有差错就露馅的手段去对付你?这只会降低王爷的身份。”
吴碍一愣,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十六的回答干净利落,收回匕首,吴碍迅速用手去捂住已经被划破的脖子,十六冷声一笑说道。
“看把你吓得,放心吧,在你还没有无可救药之前,我还不会对你动手,你们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没有拿着这事儿当谈资的意思,但是我想告诉你,不管是朝廷的将士,还是王爷手下的将士,没有谁过得比你轻松比你容易。”
十六叹了口气,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说道。
“行了,在拖延下去什么就都看不着了,走吧,别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