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拍了拍吴碍的肩膀,吴碍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陆安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之后说道。
“不管这件事你怪不怪我,我都没脸继续这样活下去了,我杀了定北侯报了仇之后一定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你的手上,你是厚缘村最后一个后代,我……也没有别的赎罪的方法,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陆安则是微微一笑,没有说别的,吴碍说完便看着十六,伸出手想要去拍十六的肩膀却一半便将手收了回来。
“麻烦你回去告诉王爷一声,还请王爷今晚便整合好军队的将士们,在临城的附近隐蔽的等候,今晚我与定北侯不醉不归,定当会在定北侯喝醉之后拿下定北侯的令牌,打开临城的大门,到时候我与王爷里应外合,胜局已定。”
十六看着吴碍坚定真诚的眼神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在吴碍还是一个讲道理的,所以十六也相信,吴碍不会是一个忘恩负义出尔反尔的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代表边关的将士们,先行感谢你的深明大义了,今天晚上我会将消息传达给王爷,到时候还请吴副将不要心软爽约。”
吴碍还没等开口,陆安就推着十六出了门,一边笑脸盈盈的说着“吴副将绝对不是那样不守诚信的人”一边眼神示意吴碍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儿。
“我说你这个人倒是奇怪的很,明明来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吴碍是你的仇人,这才刚刚见了一面就态度这么大幅度的转变,看样子,这个吴副将的确有让人亲近的能力。”
十六毫不客气地调侃着,吴碍只是尴尬地笑着也没有应声,十六着急回边城复命,没有时间安排陆安的去向,所以只能让陆安跟着来到了边城。
宗瀛收到了十六带回来的消息之后就片刻没有耽搁的率兵,分批次的悄悄靠近临城。
定北侯这两日的心情大好,一来是因为手中握有“半夏神医”这个宗瀛的软肋,二来是因为用计策稳住了吴碍,让吴碍更加忠诚的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定北侯早就料到吴碍会因为自己怀疑了定北侯而感到愧疚,所以当听说吴碍要设宴请定北侯吃饭的时候,定北侯是高兴的欣然赴约的。
酒宴设在临城最大的酒馆,吴碍早早的等候在那里,定北侯姗姗来迟,带着一脸的笑意,手中提着两壶酒。
“感谢侯爷赏光,今天晚上的宴会我还以为侯爷公务繁忙,不会前来。”
吴碍的脸上挤着勉强的笑容,原本他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就总是看到了定北侯便就感觉到打从心底里的厌恶和恶心,但是在前来面见定北侯之前,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么多年尚且都已经应付过来了,最后的这一个句号一定要画的圆满。
“怎么会呢?吴副将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临城的种种都是由吴副将为我分担的,我虽然是一军的将领,但是仍旧有良心的,懂得感激,吴副将不是一个愿意喝酒的人,之前也总是跟我说喝酒的时候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还主动宴请我喝酒了?”
定北侯虽然知道原因,但是仍旧装成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吴碍则是咬紧了牙,虚意得奉承着说道。
“侯爷对属下恩情深重,属下一时一刻都不敢忘却,这一次也是为了赔罪……侯爷既然不清楚缘故,那就不要再追问了,属下不善言辞,只能诚心诚意得想要与侯爷醉一场。”
定北侯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真的没有多问,便坐到了吴碍的对面,利落的打开了两瓶酒,咕咚咕咚的就将吴碍眼前的酒杯倒满了。
一杯一杯的饮酒下肚,定北侯在前来赴宴之前便就已经交代好了属下,今天的事情不需要过多的担心,若是自己喝醉了,就就近睡下了。
吴碍之前对定北侯的算计之后,定北侯的应对之法,自认为取得了成效,所以完全对吴碍放松了警惕,吴碍因祸得福。
吴碍从小就是千杯不醉,之前开武馆的时候人际关系不错也正是因为他酒量不错,有很多的酒友给介绍学徒。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定北侯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定北侯的侍卫远远的看着定北侯醉酒的样子,连连摇头,这一军的将领竟然能糜烂到这种地步,在战场之上,每一天都面临着不少变数,却还总是喝醉?
侍卫虽然心里不满,但是还是上前打算搀扶定北侯回房间,吴碍却十分清醒的站起身,挡在了定北侯的面前,看着那些侍卫,微微一笑说道。
“今日是我与侯爷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你们费心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