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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碍的目光太过冰冷怕人,加之定北侯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已经解除了和吴碍之间的误会,所以不需要再对吴碍有所防备了。
全军将士,甚至是定北侯身边的人都没有见过喝过酒的吴碍,所以认为吴碍或许是那种喝过酒之后就判若两人的那种人,所以都点了点头懂事的退下了。
吴碍一个人扶着定北侯回到了房间,定北侯的贴身侍卫只敢远远地跟着,吴碍几乎是拖着定北侯在往前走的,所以身后跟着的侍卫都有些担忧,走得太快了以至于定北侯感觉到自己的胃中所有的酒菜都在翻滚。
“呕。”
定北侯忍不住了,人还没醒身子反倒先醒了过来,一口便吐了出来,吴碍怎么说也是练武之人,反应的快是正常的,看着定北侯吐了,便一把就松开了拉着定北侯的手。
远远看着的侍卫们全程目睹了吴碍的这一举动,惊讶的赶紧上前想要帮忙把定北侯搀扶起来。
“侯爷,侯爷您没事吧。”
侍卫们一边扶起定北侯,一边眼神不可思议的落在吴碍的身上。
“吴副将,您今日是否是喝多了?怎么会对侯爷做出这样轻率的举动?”
侍卫们明显的不理解,吴碍却扶了扶额,冷笑一声解释道。
“是啊,今日原本就是说要与侯爷不醉不归的,但是没想到侯爷已经不省人事了,这就是我这个做下属的不对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一样要由我来将侯爷安稳的送回房间。”
吴碍难得这样坚定,但是两个侍卫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定北侯喝醉的不省人事,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做决定。
就在两个侍卫犹豫的时候,吴碍抓住了这个机会,一把将定北侯拉了过来,眼神示意两个侍卫不要再跟上来之后将定北侯送到了房间。
关上了门,定北侯被吴碍直接松手,瘫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模模糊糊的眨巴眨巴,只看的清眼前这个人是吴碍,于是心安的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吴副将啊,什么时候了,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不管谁对我不怀好意,但是你一定不会,因为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
定北侯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变小,也越来越不清楚。
吴碍扯了扯嘴角,一边从定北侯的腰间拿出令牌,一边淡淡然的开口说道。
“是啊,这么多年我都把你当成是救命恩人,也是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哪怕天下人都说我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可是我却没想到,我心甘情愿为了恩人赴汤蹈火,最后却成了一个笑话。”
吴碍说着冷哼一声,看了看手中的令牌,还有此刻仍然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定北侯,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的灭门仇人,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手中的令牌似乎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和解脱。
“你这么多年提拔我,把所有的资源和荣耀都想放在我的身上,我还天真的以为你并非是旁人所说的那样不择手段的佞臣,最起码对我很好……却不曾想我只是一个被掏空了心的人偶,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让我帮你趟平前路。”
吴碍说着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跟上来的侍卫,安心的勾起了一抹微笑,临走之前,对着烂醉如泥的定北侯说出了最后一段话。
“今日,算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负你利用你了,但是这也是你欠我的,从今日开始,你我便恩断义绝,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吴碍毫无表情的走出定北侯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仿佛得到了真正的释然,等定北侯死了,他就乐意安心的偿还从前的罪过,而种种的仇怨都会伴随着定北侯的死尘归尘土归土的一笔勾销。
吴碍路过临城的军队,可却没有一个人起疑,吴碍是一个负责的人,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出城查探情况,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这是一个与寻常无异的夜晚,唯一不同的是,临城所最后能够依靠的吴碍,已经认清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