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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冯阳县城。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极为普通。一身农妇打扮的空二,不,白水星,似是闲闲散散地逛在大街上,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却一样东西也未买过。
身旁,同样一身农户衣裳的空一,又错了,白不满,怀里揣着什么东西,佝偻着身子窝窝囊囊地跟着,这一路走来,连头都不敢抬,用他妹子的话说,生怕遮不住他那翩然无双的气质。
“老板,包子怎么卖?”
白水星一开口就是这冯阳地界最最地道的方言,装模作样地打探行情。
包子铺伙计全然把白水星当成了本地妇人,答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两丁钱一个。”
心底琢磨着,她脚步不停,又走到一家馄炖摊前头,“哎,怎么卖的?”
“来馄炖了啊,三丁儿一碗啊!”馄炖摊子的老板吆喝了一声,麻溜转身给客人端馄炖去了。
白水星越发怀疑这是什么地界儿,方言居然与他们京都的口音“京片子”相差无几。但若只看这流通货币,倒确实是异世界无疑了。只是若把这“丁”当作两千年前的“文”的话,“两”又该怎么对应呢?
愣神的这当口,刚巧来到卤肉铺子前头。白水星一拍脑袋,卤肉铺子好啊,冷兵器时代生产力低下,肉类价钱高,多买几斤,自然知道怎么换算了。
想到这儿,白水星对白不满使了个眼色:“去,买几斤,问问价格。”
“你说啥?”
白不满虽然外形消瘦,精神力可是一等一的牛逼,感知到白水星的“不怀好意”,开始实力装聋。
开玩笑,他翩翩佳公子,可是要面子的,就他们这穷得“叮当都不响”的寒酸样,问了又没钱买,被揍了怎么办?
这家伙给白水星气得咬牙切齿,nnd,老子一个做妹妹的,上山抓野鸡野兔从村民那儿换来的衣服给你穿,现在用到你了,你丫这点能耐都没有?
哼,可惜,在这个没爹娘管教的地儿,拳头更硬的我,白水星,才是老大。
眨眨眼睛,作恶的小手悄悄伸到白不满背后,一个用力,他就朝着摊子“扑”了过去,眼看就要压到篮板辛辛苦苦切好的卤肉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老板娘一个瞪眼,抬手就朝那张俊脸迎面呼了过去。
正窃喜的白水星缩了缩脖子,挑挑眉瞪大了眼准备“目睹”这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
嘶——
白不满也懵了,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弯腰,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生生躲过了油乎乎的手——旋转、跳跃、他瞪着眼——摔在地上。
“小伙看着挺瘦的,腰还挺好。”老板娘上下打量着狼狈的白不满,随口逗了一句,“小伙子,下次看着点儿啊,我这么大一锅卤肉要将近一两银子呢,赔不起,以后就小心点儿走路!”
周围人都乐了,眼看着白水星捂着嘴转身就溜,他快速爬起来,一边陪着笑,一边赶紧转身去追那个下黑手的小妮子。
“白水星!”
“——能耐啊你,”快步追上她,他恶狠狠地道,“不怕等会儿带着个一身土的大哥去酒楼的时候,被赶出来?”
“你别进去呗!”她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小手倒是很诚实的帮他拍掉身上沾染的灰,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我说,穷人也有穷人的好处,这麻布衣服好啊,脏了都看不出来。”
“你——”
他无奈地向前走,这丫头脑回路真是清奇。
不过,以后有钱了,也确实可以多买几身麻布衣服备着,他上下瞧了瞧,咳咳,是挺耐脏的。
走走逛逛,俩人终于来到了这冯阳县城最大的酒楼“醉香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