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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北若卿裹得严严实实,宛若一只极好看的粽子。
而她床前,围满了人。
玉紫赦端坐床头,占据有利地形,将北若卿紧紧地护在怀中。饶是北擎夜,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宋桥和玉长生更是一本正经的守在旁边,穆锦兮因为自责,始终站在人群后,几次偷瞄北若卿,都被北擎夜逮个正着。
穆锦兮气不过,干脆站在了门口,远远的看着北若卿。
“按理说,老妖婆的毒,应该是让人陷入梦魇中难以自拔的,可我家妹子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陷入梦魇啊!”
北大公子倍感头疼,他家妹子不正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都这会儿了,旁人都急的抓耳挠腮,偏生他家妹子可好,中毒都中成这样了,还能嘿嘿傻笑。
这都笑了得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吧?
莫不是,她的梦魇是什么升官发财娶媳妇的好事儿?
玉紫赦眉头紧锁,手指时不时的探上北若卿的脉搏,神情凝重道:“脉搏紊乱,摸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也似乎哪里都不对。”
玉长生挠挠脑袋,他对看病一窍不通,只是单纯觉得北若卿面色红润,还挺好看。
宋桥绷着小脸,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北若卿,而是自己一样。
众人心皆悬着,随后,闻讯匆匆赶来的顾宴庭顾公子铁青着脸冲了进来,“你们想累死本公子不成!那边白笙那混小子时不时的发癫就要啃本公子两口,这边你们呼来唤去的,连口水都不给本公子喝!你们还是人吗?”
屋内,一片死寂。
顾宴庭制解药到关键时刻,结果就被尘风给拎了过来。
顾大公子颇为头疼,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如果北若卿毒发,他解药制不出来,玉紫赦那厮会不会跟着一起疯。要知道,七王爷疯起来可是自己都怕的角色。
然而,当顾大公子一进来,看见床上面色红润的北若卿时,抱怨声戛然而止,他忽的皱起眉头凑上前去,然后摆摆手,“让开让开!让本公子仔细看看。”
他正准备赶苍蝇似的把玉紫赦也赶走,谁知刚碰到玉紫赦的肩头,就被他一记冷眼白了过来,顾大公子默默的收回爪子,然后在北若卿的床边蹲了下来,双手不动声色的探上北若卿的脉搏。
“奇怪,她这不像是要疯的样子啊。”
顾大公子话一出口,接收到无数道愠怒的眼神儿,于是他刚忙话音一转,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家卿儿脑袋好像跟白笙不太一样。”
“说人话!”
七王爷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可偏偏顾宴庭一口一句,他一个字都听不懂的话。
顾宴庭松开手,皱着眉,解释道:“简单来说,白笙和卿儿虽然中的是同一种毒,但是卿儿心思纯澈,没什么心魔,意志力强大,所以那毒就自己消化了。白笙中毒,此后又被白家老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折磨,加上不断的给他用毒,所以他心魔横生,险些溟灭秉性。”
“如果这么理解,是不是可理解为,卿儿没事儿了?”
玉紫赦率先反应过来,眼前一亮,下意识问道。
谁知,顾宴庭脸上却现出一丝不确定的神情,他挠了挠脑袋,想了想,道:“这种毒是直接攻入脑子的,我……不确定你家卿儿脑子会不会受到影响。换句话说,万一她傻了,我也没辙……”
“顾宴庭!”
玉紫赦深吸了口气,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顾宴庭顾大公子,闷声道:“我只要她安然,你尽全力便是,任何后果——我都一力承担。”
一听这话,顾宴庭心头松了口气。如今朝局之下,玉紫赦无疑是皇位的第一人选,日后他的皇后,如果是北若卿,那也一定是身心健全的北若卿,绝不能是个傻子。
所以顾大公子心中还担心,一旦北若卿真的有个什么意外,玉紫赦在皇位和她只见,岂不是很为难?
此时,玉紫赦这话一出,犹如一颗定心丸,瞬间让顾大公子一颗心安放下来。